凌晨一点四十分·实验室东侧外围
林风潜伏在灌木丛里，距离实验室外墙不到五十米。身后的海风带着咸腥味，远处探照灯的光束一次次掠过礁石。
耳麦里传来秦墨染压低的声音：“无人机已就位，小七在你九点钟方向，距离两百米，狙击位视野良好。”
林风轻轻“嗯”了一声。
他掏出鼹鼠给的那张图纸，扫了一眼。通风井的位置标注在东侧偏北，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陷阱。
林风收起图纸，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按他们的剧本来。
凌晨两点·实验室东侧
林风摸到通风井入口，没有立刻钻进去。他闭上眼睛，调动精神感知探查内部。
三秒后，他睁眼。
通风井中段有一道红外感应装置，图纸上没有标。如果贸然钻进去，现在已经被发现了。
他故意触发警报。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全岛，探照灯瞬间朝这边聚拢。林风纵身一跃，抓住二楼窗沿，一拳砸碎玻璃，翻身而入。
警报声中，全楼警戒。
凌晨两点十分·二楼走廊
走廊尽头，空气微微扭曲。
隐身异能者“幽灵”从暗中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林风的精神感知早已锁定他的位置。就在幽灵挥拳砸向他后脑的瞬间，林风侧身避过，反手一拳击中对方腹部。
一声闷哼，幽灵从空气中显形，踉跄后退。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异能竟然失效。
林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脖子，按在墙上。
“毒蜂在哪？”
幽灵冷笑，咬牙不答。
林风直接一掌切在他后颈，幽灵软倒在地。林风弯腰搜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张灰色门禁卡，上面印着“B1级权限”。
他把门禁卡收好，继续前进。
凌晨两点十五分·二楼楼梯口
刚踏上楼梯，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
墙壁像波浪一样起伏，脚下的台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林风知道这是精神干扰型异能者“幻音”出手了。普通人此刻早已被幻觉吞噬，但他强压心神，用意志对抗扭曲。
耳麦里传来秦墨染急促的声音：“林风，监测到你周围有异常脑电波，频率异常！我试着干扰！”
几秒钟后，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无人机方向传来。幻音的精神波被短暂打断，周围的景象瞬间恢复正常。
林风抓住机会冲上楼梯，一拳击碎角落里一个正在发光的设备——那是幻音的护身装置。角落里传来一声惨叫，幻音抱着头瘫倒在地。
林风没有停留，直奔三楼。
凌晨两点二十分·三楼楼梯
“轰——！”
一面墙壁突然炸开，碎石飞溅。力量型异能者“重锤”从缺口冲出，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双手握拳砸向林风。
林风侧身翻滚，堪堪躲过。重锤一拳落空，砸在楼梯扶手上，钢铁扭曲变形。
两人近身肉搏。林风速度快，重锤力量大，每一拳都能砸碎墙壁。林风几次击中对方要害，但重锤肌肉厚实，毫发无伤。
就在重锤再次扑来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小七的子弹精准击中重锤的肩膀，但只是嵌进肌肉，没有穿透。重锤怒吼一声，转头看向枪声方向。
林风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一记手刀狠狠劈在重锤后颈。重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耳麦里小七的声音颤抖：“阎王，我打中了……但他好像没受什么伤……”
林风喘了口气：“够了，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快换位置。”
凌晨两点二十五分·三楼东侧
林风推开毒蜂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份文件——“死神计划·执行方案”。
林风刚走近，身后的房门突然自动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喷出浓密的绿色气体。
毒蜂的声音从墙上的喇叭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阎王，你果然来了。这气体是我特制的神经毒素，三年前在东南亚测试时，三个实验体两分钟内全部瘫软。就算是超级战士，也得乖乖躺下。”
林风屏住呼吸，但气体无孔不入，迅速渗入皮肤。他感到四肢开始发沉，视线变得模糊，头脑昏沉。
毒蜂的笑声继续：“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活的。你的身体，比那些异能者有意思多了。”
林风咬紧牙关，强撑着往电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硬撑着挪到桌前，掏出数据提取器，插入接口。
进度条开始跳动。
毒蜂的声音变得玩味：“哦？还在挣扎？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十几秒后，林风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视线重新清晰。他撑着桌沿，缓缓站直。
喇叭里，毒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这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惊愕之后，他的语气骤然变得狂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的身体果然与众不同！我更想活捉你了！”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99%、100%——提取完成。
他拔下数据提取器，冷声问：“神座上面还有谁？”
毒蜂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查得挺深。告诉你也无妨——上面是教皇。这盘棋，不是我一个人在下的。你以为2019年的病毒是我一个人的手笔？那是教皇的授意。他要清洗，我负责执行。我们各司其职。”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毒蜂继续说：“现在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三个月后，你阻止不了我。”
林风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房门被锁死了。
毒蜂的声音带着嘲弄：“那扇门从外面才能打开。你就在里面待着吧，三分钟后自毁装置启动，整栋楼都会炸成碎片。阎王，能不能活着出来，看你的运气吧，哈哈哈哈。”
林风一拳砸在门上，金属门纹丝不动。
他对着对讲机说：“我在毒蜂的房间，门暂时打不开，我在想办法。”
秦墨染焦急的回道：“我去救你！”
林风说：“不要过来，毒蜂启动了毁灭装置，太危险了！”
门外突然传来枪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是暗刺。他浑身是血，肩膀上中了一枪，脸色惨白。
林风一把扶住他。
暗刺喘着粗气：“毒蜂……跑了……他带着病毒样本……从地下室通道……坐快艇走的……”
林风问：“你怎么在这儿？”
暗刺惨笑：“他根本没想带我走。我为他卖命三年，帮他传播病毒，监视疫情，到头来就是个弃子。引爆装置启动，他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
林风没有再问，架起他往外冲。
身后，走廊尽头的计时器闪烁着红色数字：01：47、01：46、01：45……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实验室外
林风架着暗刺冲出大楼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两人掀翻在地，碎石砸落在四周。
小七和秦墨染从礁石区冲过来，帮林风架起暗刺，跳上快艇。
秦墨染启动引擎，快艇冲入夜色。
身后，整座岛屿火光冲天。
凌晨三点·海面上
暗刺躺在船底，秦墨染用急救包给他止血。他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但还活着。
小七盯着他，眼神复杂。
“阎王，他……是那个传播病毒的人？”
林风没有说话。
暗刺睁开眼睛，看向林风。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你们恨我……但我只是执行者……上面还有教皇……还有别的人……那场病毒……不是我一个人……”
林风沉默了很久。
快艇继续前行，海风吹过。
暗刺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秦墨染轻声问：“带他回去，怎么处理？”
林风看着远处的海面。
“交给老周。他活着，就是证据。”
凌晨四点·海面上
快艇在夜色中疾驰，东岛已经变成天边一个燃烧的小点。
秦墨染检查着数据提取器里的文件，脸色凝重。
“林风，‘死神计划’的细节都在这里了。病毒样本本来存放在岛上实验室，但毒蜂逃跑时带走了。现在我们只知道计划，不知道病毒在哪。”
林风点头。
“至少知道他们要攻击哪三个地方。剩下的，回国再说。”
小七抱着狙击枪，问：“毒蜂跑了，暗刺被抓，接下来怎么办？”
林风看着海面。
“还有两个多月。他会再冒出来的。”
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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