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海面上
快艇在海浪中疾驰，暗刺躺在船底，脸色惨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秦墨染用急救包里的纱布紧紧压住伤口，一只手按住他的脉搏。
“失血太多，得尽快送医。”她抬起头，“撑不了太久。”
林风站在船头，盯着远处的海平线，没有说话。
小七坐在暗刺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害死林风母亲的人。他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林风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暗刺突然咳嗽了一声，睁开眼睛。
秦墨染低头看他：“别动，你伤得很重。”
暗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毒蜂……跑了？”
林风转过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跑了。”
暗刺惨笑一声，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断断续续地说：“他……他背后还有人……神座上面……是教皇……教皇手下有两个组织……一个是神座……管病毒、生化武器……另一个叫……战斧……”
小七忍不住问：“战斧？”
暗刺喘了口气：“专门挑动战争……俄乌那边……就是他们干的……他们在世界各地……制造冲突……然后……从中渔利……”
秦墨染追问：“教皇是谁？”
暗刺摇头：“不知道……没人见过……只知道他……掌控一切……毒蜂也得听他的……”
说完，他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秦墨染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还活着。”
林风沉默了几秒，看向秦墨染。
“记下来。回国后告诉老周。”
清晨六点·波多黎各码头
快艇靠岸，老胡已经等在码头上。他看到浑身是血的暗刺被小七和秦墨染架下来，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快走，车在那边。”老胡朝一辆黑色皮卡努了努嘴。
四人上车，老胡发动引擎，驶离码头。后视镜里，码头上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朝他们刚才靠岸的方向张望。
老胡骂了一声：“妈的，动作真快。岛上那爆炸上了新闻，说是液化气罐意外爆炸。鬼才信。”
林风问：“有人在查？”
老胡说：“当地警方象征性来了几个人，但真正盯着的，估计是毒蜂的人。他们在当地有势力，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秦墨染问：“机场安全吗？”
老胡点头：“我安排的路线，走私人通道。只要不遇到查证的，问题不大。”
老胡把他们送到一间偏僻的公寓，门口停着另一辆车。他递过来四本护照和机票。
“中午十二点的航班，飞马德里转机回国。你们最好分开走，目标小一点。”
林风接过护照，分给秦墨染和小七，自己留了一本。
老胡看了一眼昏睡在沙发上的暗刺。
“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带回去？”
林风说：“有办法。”
老胡没再问，拍拍他的肩膀。
“阎王，欠老周的人情，我还上了。下次别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林风点头：“谢了。”
老胡摆摆手，转身离开。
秦墨染把数据提取器连上电脑，开始分析从东岛带出的文件。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信息：日内瓦、伦敦、东京三地的执行人员名单、运输路线、备用方案，详细到具体的时间和接头暗号。
她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林风，‘死神计划’的执行方案非常完整，三地同步，人员分工明确。毒蜂逃跑时带走了箱子，他会把病毒藏在哪儿，我们不知道。”
林风走过来，看着屏幕。
“至少知道他们要攻击哪里。剩下的，就是找到毒蜂。”
小七在旁边问：“那个‘战斧’呢？暗刺说的那个组织，怎么办？”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先解决眼前的。毒蜂不除，三个月后峰会就要出事。”
上午九点·公寓
暗刺再次醒来，秦墨染给他打了一针止痛药。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
林风坐在他对面，暗刺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恨我，应该的。”暗刺先开口，“我当年接到的任务，就是带病毒进去，传播给免疫力最弱的病人。我不知道谁会死，也不在乎。我只是执行命令。”
林风的手握紧，又松开。
“你后悔吗？那场病毒殃及全世界的普通人，让他们失去生命，失去亲人。”
暗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涩。
“后悔？我有什么资格后悔？我只是个棋子。毒蜂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他跑了，把我扔在那儿等死。你说，我该后悔什么？”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沉默了很久，他说：“你的命，交给法律。”
暗刺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时，老周的加密电话打进来，秦墨染把数据传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教皇……战斧……”老周的声音很沉，“这些信息之前完全没有掌握。你们这次挖出来的东西，比东岛本身重要得多。”
林风说：“毒蜂跑了，带走了病毒样本。三个月后的峰会，他还会动手。”
老周说：“资料我先让人分析。你们尽快回国，暗刺也带回来。他身上还有价值。”
林风应了一声。
中午十二点·波多黎各机场
四人分开过安检。林风带着暗刺走特殊通道，老胡安排的假证件派上了用场。暗刺穿着宽松的外套，遮住肩膀上的伤，脸色苍白但还能走。
小七和秦墨染从另一个通道登机。
登机口，四人汇合。飞往国内的航班准时起飞。
暗刺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小七坐在他旁边，一直盯着他。
林风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岛屿，没有说话。
秦墨染握住他的手。
林风转过头，看着她。
“快结束了。”
秦墨染摇头。
“才刚开始。”
下午三点·三万英尺高空
飞机平稳飞行。暗刺昏睡过去，小七也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秦墨染打开电脑，继续翻看那些文件。她突然抬起头，对林风说。
“这个‘战斧’组织，暗刺说的那些……如果今年那场战争真是他们挑动的，那他们的能量，比神座还大。”
林风看着她。
秦墨染说：“神座靠病毒，他们靠战争。两拨人，同一个老板。教皇到底想干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找到毒蜂，阻止峰会。”
秦墨染点头。
窗外，云层之上，阳光刺眼。
某处秘密地点·傍晚
毒蜂坐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窗外是茫茫云海。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他的语气变得恭敬。
“教皇，东岛丢了。暗刺被他们抓走了，‘死神计划’的细节可能已经泄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年龄，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泄露就泄露。他们拿到计划，就会追着计划跑。让他们跑。”
毒蜂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战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牌局。
毒蜂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白。”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自言自语。
“阎王，你赢了一局，但下一局，你连棋盘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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