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江城国际机场
飞机滑入停机坪时，天色已暗。机场的灯光在舷窗外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林风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没有说话。旁边的小七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秦墨染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
暗刺坐在最后一排，两名国安便衣一左一右“陪”着他。他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了。
舱门打开，老周带着几个人已经在廊桥尽头等候。他看到暗刺被押下来，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开会。”
暗刺被国安人员直接带走，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风、秦墨染、小七三人跟着老周的人从VIP通道离开机场。车上，谁都没有说话。连日的高度紧张一旦松弛下来，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小七靠着车窗，很快又睡着了。秦墨染握着林风的手，也闭上眼睛。林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反复闪回东岛上的画面——毒蜂的冷笑、暗刺的血、燃烧的实验室。
还有那几秒神经毒素带来的麻痹感。
快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
晚上·秦墨染家
秦墨染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却没有睡意。她把数据提取器连上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再次铺开。
林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不休息？”
秦墨染摇头：“睡不着。我想再确认一遍这些文件，看看有没有遗漏。”
林风没有再劝，只是静静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墨染逐条翻阅着死神计划的执行细节——日内瓦、伦敦、东京三地的人员名单、接头方式、运输路线，每一个环节都详尽得可怕。她越看越心惊，如果这次没有截获这些情报，三个月后三地同时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突然停住了。
“林风，你看这个。”
林风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的附件，文件名是一串乱码。秦墨染尝试了几种解密方式，终于打开了文件。
里面是另一份计划。
“备用方案……”秦墨染低声念着，“如果峰会行动受阻，则启动B计划——目标：卡塔尔世界杯，时间：2022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方式：多点气溶胶释放……”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墨染继续往下看：“执行人员名单、藏匿地点、运输路线……都在这里。而且你看，这个备用方案的制定时间，比主方案还早一个月。”
林风说：“毒蜂做了两手准备。”
秦墨染点头：“峰会如果失败，他们会在世界杯动手。两场大型活动时间挨得这么近，如果峰会出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调查上，世界杯反而可能成为盲区。”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记录下来。明天告诉老周。”
秦墨染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林风，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林风想了想：“峰会还有两个月，世界杯也在那前后。不到三个月。”
秦墨染看着他，眼里有疲惫，也有坚定。
“够吗？”
林风没有回答。
深夜·国安审讯室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暗刺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审讯员是老周手下的老手，姓方，四十多岁，经验丰富。他没有用任何手段，只是把一叠照片摊在桌上——东岛爆炸后的废墟、毒蜂的档案、几份加密的通讯记录。
暗刺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你们想知道什么？”
方审讯员说：“毒蜂现在在哪儿？”
暗刺摇头：“不知道。他逃跑的时候没告诉我，引爆装置也没通知我。他想炸死我灭口。”
“那你知道什么？”
暗刺靠在椅背上，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神座的架构你们应该知道了。毒蜂是神使之一，负责病毒项目。他上面是教皇，教皇手下还有另一个组织，叫‘战斧’，专门挑动战争。俄乌那边，就是他们干的。”
方审讯员不动声色，继续记录。
暗刺又说：“毒蜂有几个秘密藏身处，我知道两个。一个在南美，哥伦比亚边境的雨林里，有个私人庄园。另一个在中东，也门附近的一座小岛。他之前提过，如果出事，他会去那边避风头。”
“还有什么？”
暗刺想了想，说：“他的账户。有几个离岸账户，用来转移资金。账号密码我记不全，但大概能提供一些线索。”
方审讯员点点头，让人把记录本递过来。
暗刺低头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别的，你们可以问，但我不知道。”
审讯结束后，老周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暗刺被押走的身影，眉头紧锁。
“战斧……教皇……这水比我们想的深。”
次日清晨·老周办公室
林风、秦墨染、小七三人准时到达。老周的桌上摊满了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都坐。”老周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
“暗刺交代了不少东西。毒蜂的藏身处有两个——南美和中东。还有几个离岸账户，正在查。另外，他说的‘战斧’组织，我们之前确实没有掌握，现在正在调集情报。”
秦墨染说：“周叔，我昨晚又发现了一份备用计划。如果峰会失败，他们会在卡塔尔世界杯动手。”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接过秦墨染递来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妈的，这帮孙子。”他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林风。
“时间不多了。峰会还有两个月，世界杯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我们必须找到毒蜂，拿到病毒样本，才能彻底阻止他们。”
林风点头：“我们要做什么？”
老周说：“追查毒蜂的下落。暗刺提供的两个藏身处，我会安排人去核实。但你们不能闲着——毒蜂在中东的可能性更大，那里离世界杯举办地近，方便他随时启动备用计划。我建议你们去中东走一趟。”
小七眼睛亮了：“又要出国？”
老周看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那边比东岛还乱。你们这次不是硬闯，是侦察。找到毒蜂的藏身点，然后报回来，我们会协调国际力量抓捕。”
林风说：“好。”
秦墨染问：“暗刺怎么处理？”
老周说：“关着，审讯继续。他活着就是证据，以后有用。”
下午·秦墨染家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摊开地图和资料。
秦墨染把暗刺提供的藏身地点标在地图上：“南美这个，在哥伦比亚边境，雨林深处，很难接近。中东这个，也门附近的小岛，离卡塔尔不远。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林风点头：“那就先去中东。”
小七问：“就我们三个？”
林风说：“这次不是正面强攻，是侦察。老周会安排当地线人接应，我一个人去，你们留下继续落实后面的事情。”
小七沉默了一下，知道林风的决定很难改变，看了一眼秦墨染。。
秦墨染打开电脑，调出一份中东地图。
“这个小岛叫‘哈拉克岛’，也门沿海，面积不大，但位置隐蔽。岛上有一个废弃的采油平台，毒蜂如果在那儿，很可能就藏在平台下面，你，自己小心。”
林风盯着地图，目光沉静。
“放心，准备一下，我要尽快出发。”
某处秘密地点·傍晚
毒蜂站在一处隐蔽的院落里，面前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那人穿着军装，但没有军衔，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将军。”毒蜂开口，“东岛丢了，暗刺被抓。死神计划可能已经泄露。”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毒蜂继续说：“但他们拿到的只是主方案。备用方案只有我知道。如果峰会失败，就在世界杯动手。”
将军终于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毒蜂笑了笑：“放出点假线索，引他们去错误的方向。让他们在南美那边转悠一阵，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间就差不多了。”
将军点头：“可以。南美那边我有熟人，制造点动静不难。”
毒蜂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阎王……让他查。越查越乱，等他查到头，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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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阻止世界杯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