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国安秘密据点
老周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东地图，几个红点标注着关键位置。
林风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也门沿海的一个小点上——哈拉克岛。秦墨染在旁边用激光笔指着那条海域。
“这个小岛在也门和卡塔尔之间，属于争议水域，实际上处于无政府状态。暗刺供出的位置就是这里，岛上有一座废弃的采油平台，毒蜂如果藏身，很可能利用那里的地下设施。”
老周抽着烟，眉头紧锁：“那边很乱，各种势力交错。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当地人，叫‘老侯’，在那边做了十几年生意，路子野，可靠。他会在穆卡拉港接你。”
林风点头。
秦墨染转向电脑，调出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
“林风，我这两天把备用计划又过了一遍，发现几个疑点。”她把屏幕转向众人，“你们看，这份备用计划的制定时间比主计划早了整整一个月。而且执行人员的名单，和主计划完全不重叠——也就是说，毒蜂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两套班子，互不干扰。”
小七凑过来：“那说明什么？”
秦墨染说：“说明他根本没把峰会当成唯一机会。峰会如果成功，世界杯计划就搁置；如果失败，世界杯无缝衔接。但关键是，他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准备备用计划？除非他早就知道主计划可能暴露。”
老周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毒蜂可能故意让我们查到峰会计划。”秦墨染的语气很冷静，“他故意把资料放在东岛，让我们费尽心思拿到手，以为掌握了全部。这样我们就会集中精力阻止峰会，而他暗中准备世界杯。”
林风盯着地图上的卡塔尔，那里是世界杯举办地。
“南美那条线索呢？”
秦墨染摇头：“出现得太巧了。暗刺刚供出两个藏身处，南美那边就有动静——毒蜂这么谨慎的人，会这么容易暴露？大概率是假消息，想引我们过去浪费时间。”
老周猛吸一口烟：“那就赌一把。中东方向才是重点。”
林风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我今晚就走。先去哈拉克岛，如果毒蜂不在，就去卡塔尔。”
秦墨染说：“我继续盯着资金链和人员名单，一旦发现可疑动向，立刻通知你。”
小七站得笔直：“阎王，我能做什么？”
林风看了他一眼：“跟着秦姐学，盯数据。如果发现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小七用力点头。
两天后·也门穆卡拉港
破旧的皮卡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窗外是灰黄色的戈壁和偶尔出现的矮小房屋。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咸腥的海风。
开车的男人叫老侯，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他操着流利的阿拉伯语和当地话，一路跟关卡的人打着招呼，几包烟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林先生，前面就是海边，那个岛离岸大概三十海里。我找了条渔船，晚上送你过去。”老侯指了指远处海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点，“那就是哈拉克岛。”
林风透过车窗望去，那个小岛孤零零地立在海上，隐约能看到废弃的钻井平台轮廓。
“岛上有人吗？”
老侯摇头：“平时没人，偶尔有走私船靠岸。但最近听说有些奇怪的人出没，我认识的渔民都不敢靠近。”
林风没有再问。
夜幕降临，老侯把林风送到一处隐蔽的小码头。一艘破旧的渔船已经等在岸边，船老大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只看了林风一眼，就点点头，示意上船。
渔船无声地驶入夜色，朝着那个黑点前进。
渔船在距离岛屿一公里处停下，船老大指了指前方的礁石区，用生硬的英语说：“只能到这儿了，再近会被发现。你自己划过去。”
林风点点头，跳上旁边的橡皮艇，用桨悄悄划向岛屿。
二十分钟后，他摸到岛边的礁石后面。岛上没有灯光，但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废弃的采油平台下有隐约的人影晃动。有人在巡逻。
林风潜入水中，从另一侧绕到平台下方。他贴着锈蚀的钢铁支架，像壁虎一样往上攀爬。爬到平台边缘时，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毒蜂大人已经走了，这边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他去了哪儿？”
“不该问的别问。上面的事，我们只管执行。”
林风屏住呼吸，透过缝隙望去。两个武装分子正在抽烟，脚边放着几个空弹药箱。旁边还有一堆熄灭的篝火。
等两人走远，林风翻上平台，迅速检查了那些遗留物。弹药箱上的标签指向卡塔尔的一个港口。篝火堆里还有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隐约可见“多哈”“体育场”几个字。
林风掏出手机拍下照片，然后无声地滑入海中。
深夜·穆卡拉安全区
老侯看到林风浑身湿透地回来，愣了一下，但没多问，递过来一条毛巾。
林风把拍到的照片发给秦墨染，然后拨通加密电话。
“岛上确认毒蜂待过，但已经走了。留下的线索指向卡塔尔。很可能是他下一步的落脚点。”
秦墨染的声音传来：“我也发现了新情况。备用计划里那几个执行人员的资金链，最近有活跃迹象，收款账户都在卡塔尔境内。而且，有一个账户的持有人——你猜是谁？”
“谁？”
“卡塔尔某体育场的安保主管。虽然不是大人物，但足够让病毒带进场馆。”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墨染继续说：“毒蜂很谨慎，他让手下分别行动，自己躲在暗处。我们得尽快定位他的具体位置。”
林风说：“中东这条线果然是烟雾弹。他早就撤了。”
秦墨染说：“但至少我们确认了方向——卡塔尔。而且毒蜂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世界杯计划。他现在应该以为你在南美浪费时间。”
林风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
同步·国内
秦墨染的客厅里，小七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社交账号的实时监控界面——这是秦墨染通过技术手段黑进去的，属于备用计划名单上的一个嫌疑人。
“秦姐，他发了一条新动态！”小七压低声音，“定位在卡塔尔首都多哈，配图是体育场外景。”
秦墨染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太刻意了。真正的执行者，不会这么高调。”
小七问：“那怎么办？”
秦墨染想了想：“继续盯，但别被带节奏。真正的线索可能在更隐蔽的地方。”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开始追踪资金流向的蛛丝马迹。几分钟后，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这个账户往一个叫‘哈立德’的人名下转过一笔钱，而这个哈立德，是体育场的设备维护主管。他完全可以在比赛期间进入任何区域。”
小七兴奋地握拳：“那我们告诉阎王！”
秦墨染点头，立刻给林风发去信息。
某处·毒蜂的藏身处
毒蜂坐在一张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对面坐着将军。
“南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已经放出了风声，阎王的人应该很快会过去。”将军的声音低沉。
毒蜂笑了：“让他去。南美转一圈，至少浪费半个月。”
将军问：“中东那边呢？暗刺也供出了哈拉克岛。”
毒蜂摆摆手：“那地方我三天前就撤了。留了点东西，让他查到也无所谓。反而能让他觉得自己的方向是对的，多耽误几天。”
将军点点头：“卡塔尔这边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毒蜂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林风……你追吧。等你发现峰会计划是个饵，等你发现南美是死路，等你发现中东已经空了——那时候，世界杯的烟花已经绽放了。”
他转过身，举起酒杯。
“祝我们成功。”
次日·卡塔尔边境
林风站在卡塔尔边境的检查站外，老侯帮他办好了入境手续。前方是现代化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和也门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手机震动，是秦墨染发来的信息：
“锁定关键人物：哈立德，体育场设备维护主管。你到多哈后，可以先摸他的底。另外，小七盯的那条线是烟雾弹，不用管。”
林风收起手机，走向入境大厅。
身后，老侯朝他挥挥手：“林先生，有事随时联系。”
林风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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