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多哈民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林风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秦墨染发来的信息。
“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牌查到了——套牌，但沿途监控拍到了它的行驶轨迹。最后消失在城北工业区，坐标和小七之前关注的那个仓库位置完全重合。”
林风放大地图，城北工业区的那片区域被红圈标注出来。小七发现的那个仓库，物流公司货车消失的方向，毒蜂可能的藏身处——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点。
手机又震了，是小七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压得很低：
“阎王，我昨晚没睡，一直在盯那个仓库的卫星图。凌晨三点左右，有三辆货车进去，待了半小时又出来。我用秦姐教的软件比对了一下，其中一辆货车的轮胎痕迹，和物流公司那边拍到的照片对得上。”
林风回复：
“知道了。保持监控，别靠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体育场的穹顶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十五天后，那里将涌入数万名观众。
而毒蜂，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等着那一刻。
上午·城北工业区
林风换了一身当地工人的衣服，开着老侯帮忙租来的破皮卡，在城北工业区外围转了一圈。
这里比城南更荒凉，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集装箱。小七说的那个仓库在区域最深处，四周没有遮挡，只有一条路进出。仓库大门紧闭，门口没有守卫，但林风注意到墙角有几个摄像头，角度刁钻，几乎覆盖了所有死角。
他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修理厂，徒步靠近。在距离仓库约三百米的地方，有一栋烂尾楼，三层高，视野正好对着仓库。
林风爬上去，在二楼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架起望远镜。
仓库比想象中大，主建筑旁边还有一排平房。平房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和昨晚那辆同款。有人影在平房里走动，但看不清脸。
他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撤回修理厂，把照片发给秦墨染。
十分钟后，秦墨染回复：
“车辆比对上了，就是物流公司那批。平房窗户上贴的那种隔热膜，和之前东岛实验室用的是同一款。毒蜂很可能就在里面。”
林风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找到了，但又没完全找到。人在里面，但能不能抓到，是另一回事。
下午·民宿
林风回到住处时，秦墨染的视频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屏幕上，她的表情既有兴奋也有凝重。
“林风，我这边有了突破性进展。”她把一份名单投影到墙上，“通过资金链追踪，我锁定了世界杯期间可能执行投放的具体人员——一共六个人。”
林风看着那份名单，每张照片下面都有详细信息：姓名、年龄、职位、活动区域。
秦墨染继续说：“这六个人分布在三个核心区域——体育场内场两人，媒体中心两人，运动员村两人。他们的职位都有一个共同点：可以在比赛期间不受限制地进入任何区域。”
“体育场内场那两个，是设备维护工程师；媒体中心那两个，是餐饮服务人员；运动员村那两个，是清洁主管。”秦墨染的语气很沉，“每个人都能接触到人群，每个人都有机会释放病毒。”
林风问：“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秦墨染摇头：“大概率不知道。毒蜂的手段一向是单线联系，他们可能只是被高价收买，以为是传递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病毒。”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盯住他们。但不着急动手。”
秦墨染点头：“我知道，打草惊蛇反而坏事。我们要等毒蜂现身。”
傍晚·城北仓库外围
天色渐暗，林风再次潜伏到那栋烂尾楼里。望远镜中，仓库那边的平房亮起了灯。有人影进出，看起来像在搬运东西。
小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
“阎王，我这边有情况。秦姐名单上那个体育场内场的工程师，今天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城南一个地方。我跟过去看了，是一栋公寓楼，他进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林风问：“公寓楼有什么特别的？”
小七说：“我查了一下，那栋楼里住着几个外国人，身份不明。其中一个，我之前监控社交账号的时候见过——就是那个发仓库照片的人。”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条线，又汇合了。
“继续盯着，别靠近。”他说，“有消息马上汇报。”
深夜·城北仓库
凌晨一点，仓库那边的灯光熄灭了。林风等到两点，确认没有动静，才开始行动。
他沿着事先看好的路线摸过去，避开摄像头的死角，翻过围墙，落在仓库后面的阴影里。主建筑的门锁着，但旁边的平房有一扇窗户虚掩。
林风轻轻推开，翻身而入。
屋里很黑，但借着外面的月光，能看到这是一间临时住处。床铺凌乱，桌上摆着几个咖啡杯，烟灰缸里堆满烟头。墙上贴着一张地图——卡塔尔世界杯场馆分布图，上面有几个位置被红笔圈出。
林风凑近看，那些红圈标注的位置，和秦墨染锁定的六名执行人员的负责区域完全吻合。
他掏出手机拍照，然后继续搜索。桌子的抽屉里有一叠文件，他翻开一看，是几张人员的简历——正是那六个人。
林风的心往下沉了沉。毒蜂已经完成了最后部署，只等时间一到就启动。
他正要继续翻找，外面突然传来引擎声。有车靠近。
林风迅速把文件放回原处，从窗户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三分钟后，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平房门口。几个人下车，进了屋。其中一个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隐约传来：
“……被发现了，撤。”
林风没有回头，继续往外撤。
凌晨·安全屋
林风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把拍到的照片发给秦墨染，然后拨通电话。
“确认了，毒蜂之前在那个仓库待过。墙上标的位置，和你锁定的执行人员负责区域完全吻合。但他又跑了。”
秦墨染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清醒：“跑不远的。卡塔尔就这么大。而且他那份名单已经暴露，他要么换人，要么换方式。”
林风问：“有办法追踪吗？”
秦墨染说：“我在查。如果他换人，资金链一定会有动静。给我点时间。”
手机响了，是老周的电话。
“林风，情况我知道了。世界杯倒计时15天，你们时间不多了。不管毒蜂想干什么，必须在开幕前把他揪出来。”
林风说：“明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十五天。
某处·毒蜂新藏身处
毒蜂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将军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
“仓库被发现了。”毒蜂说，“林风比我想的快。”
将军问：“那六个人呢？”
毒蜂冷笑：“那六个人本来就是诱饵。让他们盯着那六个人，等他们以为锁定了目标，真正的执行者才会动手。”
将军点头：“影子名单已经激活了。四个人，完全不同的身份，和之前那条线没有任何交集。”
毒蜂站起来，走到窗前。
“林风……你追吧。等你发现那六个人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烟花已经绽放了。”
他转过身，看着将军。
“十五天后，让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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