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多哈民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林风一夜没睡。
他把昨晚从仓库拍到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墙上那张地图上标注的红圈，和秦墨染锁定的六人组负责区域完全吻合。但正因为太吻合了，反而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手机响起，是秦墨染的视频电话。
“林风，我昨晚又做了一轮数据分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六人组的资金链有问题。”
林风坐直身体：“什么问题？”
秦墨染把屏幕切换到数据界面：“我顺着他们的资金来源往前推，发现每一笔钱都经过至少四层中转，最终指向的账户……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
“对。毒蜂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暗刺的账户、哈立德的账户，都有刻意隐藏的痕迹。但这六个人，虽然中转层数多，但最终源头都能查到一个离岸公司。而这个离岸公司——”她顿了顿，“是战斧几年前用过的一个壳，早就废弃了。”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是故意让我们查到的？”
秦墨染点头：“毒蜂想让我们盯着这六个人，以为锁定了执行者，从而忽略真正的杀招。”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真正的杀招呢？”
秦墨染调出另一份数据：“我交叉比对了过去三个月所有进出卡塔尔的异常资金流，发现另一条隐藏得更深的线。这条线的资金量小得多，但流向更分散——最终指向四个人。”
她把四张照片投到屏幕上。
“影子名单。四个人，没有任何共同点。一个是体育场的夜间清洁工，一个是媒体中心的电工，一个是运动员村的绿化工人，还有一个——是配送世界杯官方商品的货车司机。”
林风盯着那四张脸，每一个都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到。
“他们有权限进入核心区域吗？”
秦墨染说：“都有。清洁工可以进入任何场馆，电工可以接触所有电路设备，绿化工人能在运动员村自由走动，货车司机——”她放大最后一张照片，“他的配送路线，覆盖所有比赛场馆和训练场地。”
林风的拳头慢慢握紧。
毒蜂的棋，比他们想的更深。
上午·多哈市区
林风换了一身当地人的衣服，根据秦墨染提供的地址，来到多哈城南的一个老旧居民区。
影子名单上的第一个人，体育场的夜间清洁工，就住在这里。
他在街角的咖啡店坐下，点了杯茶，假装看手机。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那栋楼。
十点二十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公交站走去。林风放下茶杯，远远跟了上去。
男人上了公交车，林风打了辆车跟在后面。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在体育场附近停下，男人下车，从员工通道刷卡进入。
林风没有跟进去。他拍下男人刷卡时的动作，然后返回。
下午·民宿
林风刚回到住处，小七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阎王，我这边有新发现！”小七的脸几乎贴到屏幕上，眼睛亮得发光。
“说。”
“我之前一直在盯那个社交账号，就是发仓库照片的那个人。今天他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杯咖啡，定位在多哈城东的一个咖啡馆。但那个咖啡馆附近，有一个物流中转站！”
小七飞快地切换屏幕，调出一张卫星图。
“我查了一下这个物流中转站，发现它最近一周的进出记录特别频繁，而且——其中几辆货车的车牌，和之前物流公司那批对得上！”
林风的眉头动了动。
又是物流。
毒蜂的病毒，一定需要运输。物流中转站，是天然的集散地。
“位置发给我。”林风说，“继续盯着那个账号，有动静马上汇报。”
小七用力点头。
傍晚·城东物流中转站
林风在黄昏时分抵达城东。这里比城北工业区更繁华，到处都是仓库和货运公司。小七说的那个中转站在区域最深处，四周有围墙，门口有保安。
林风没有靠近，而是在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找了个观察点。他用望远镜盯着中转站，看到几辆货车进进出出，其中一辆的车牌，确实和之前物流公司那批对得上。
他拍下照片，发给秦墨染。
几分钟后，秦墨染回复：
“那辆车的登记信息查到了——属于一家注册在迪拜的物流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和影子名单上那个货车司机，有过一次资金往来。”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物流中转站，影子名单上的货车司机，毒蜂的运输渠道——三条线，终于汇到了一起。
他正要撤离，突然看到中转站深处的一排平房。平房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和之前仓库那边的一模一样。
林风的心跳快了一拍。
毒蜂，可能就在里面。
但他没有动。一个人闯进去，太冒险。而且，如果打草惊蛇，毒蜂又会跑。
他深吸一口气，撤回安全区域。
深夜·民宿
三人视频连线。
林风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秦墨染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影子名单上的四个人，毒蜂可能藏在城东物流站，六人组是诱饵——我们有三条线要追。”
林风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小七，你继续盯着社交账号和那个物流站外围，不要靠近，发现情况立刻汇报。秦墨染，你负责追踪影子名单上另外三个人的行踪，一旦有异常马上通知我。”
秦墨染点头。
小七用力点头。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两人，说：“毒蜂很狡猾，我们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他的陷阱。但只要我们不乱，他就跑不了。”
某处·毒蜂藏身处
毒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将军推门进来。
“阎王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在查城东那个物流站。”
毒蜂嘴角勾起一抹笑。
“让他们查。那个物流站里，什么都没有。我早就不在那儿了。”
将军愣了一下：“那……”
毒蜂转过身，看着他。
“真正的杀招，不是靠一个据点，也不是靠几个人。而是让他们永远猜不到，下一步会发生在哪里。”
他走到桌前，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上是卡塔尔世界杯的所有比赛场馆，每个场馆上都标了一个红点。
将军的眼睛亮了。
毒蜂冷笑：“让他追影子名单吧。等他发现那四个人也只是诱饵的时候——烟花已经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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