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前二天·清晨六点·民宿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多哈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经过一夜休整，林风精神抖擞，眼神清明。
接通秦墨染的视频，她略显谨慎的声音传来：
“阿尔法利克区，珍珠塔，顶层复式。我把结构图和周边监控盲区发给你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大楼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这栋楼是高档公寓，安保很严——大堂24小时有保安，电梯需要刷卡，地下车库入口有车牌识别。但有两个漏洞：第一，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保安换班，大堂会有三分钟的空窗期，门禁系统也会短暂重启；第二，地下车库的送货通道，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有快递货车进入，保安只核验货车车牌，不会检查车厢。”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标记，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划过：地下车库入口、电梯间、消防通道、顶层露台。
小七在旁边检查装备，把狙击枪的零件一件件组装起来。他的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眼神也稳了。
“阎王，我先去对面那栋楼踩点？”
林风点头：“一起过去。先确认毒蜂在不在里面。”
他站起来，把匕首插进靴筒，检查手枪弹匣。
秦墨染说：“小七，你那边视野最好的位置是珍珠塔对面那栋写字楼，二十三层消防通道的窗户，正对顶层露台。但要注意，那栋楼的大堂也有保安，需要装作上班族混进去。”
小七点头：“明白。”
林风看向屏幕：“保持通讯。我们到了之后，你帮我盯着信号。”
秦墨染点头：“小心。毒蜂的人可能在楼里布置了暗哨。”
清晨七点·阿尔法利克区
出租车在珍珠塔对面的街角停下，林风和小七下车，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一样，背着包走进旁边的咖啡店。
咖啡店里人不多，林风点了两杯咖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珍珠塔的大堂入口和地下车库出口。
小七用手机假装拍照，实际上在观察进出的人员和车辆。
“阎王，大堂里那个穿黑西装的，不是普通保安。”小七压低声音说。
林风扫了一眼。大堂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耳朵里塞着耳机，站姿笔挺，眼神一直盯着门口——职业保镖的做派。
“毒蜂的人。”林风说。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车库驶出。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但车牌号——正是秦墨染之前追踪的那辆。
林风按下快门，把照片传给秦墨染。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复：“就是这辆。毒蜂很可能还在里面。”
小七兴奋地握了握拳。
林风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了。换班时间快到了。我先去车库那边侦察，你去找狙击位。”
小七点头，起身离开。
上午七点二十五分·珍珠塔地下车库
林风绕到珍珠塔侧面，找到秦墨染说的那个送货通道。一辆快递货车正停在门口，保安在核对单据。林风趁保安转身的瞬间，快速闪进货车的车厢里。
车厢里堆满了纸箱，林风挤在缝隙中。两分钟后，货车启动，驶入地下车库。
车库三层，灯光昏暗。货车停在一个卸货区，司机下车开始搬货。林风悄悄从车厢另一侧溜出，贴着墙壁移动。
他找到了那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对得上，发动机盖还是冷的，说明毒蜂昨晚没出去。
林风蹲下，从怀里拿出一个追踪器，轻轻贴上去。这东西是秦墨染准备的，信号微弱，不容易被发现。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脚步声。两个保镖从电梯方向走来，边走边聊。
“……大人今天不走吗？”
“不清楚，上面没说。但让我们加强警戒，说阎王已经盯上他了。”
林风屏住呼吸，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两人从旁边经过，没有发现他。
等他们走远，林风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上午八点·珍珠塔对面写字楼
小七背着包走进写字楼大堂，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拦。他找到消防通道，一路爬上二十三层。
推开消防通道的窗户，正对着珍珠塔顶层那扇落地窗。距离大约三百米，视野开阔，但晨风一阵阵灌进来，带着沙漠的干热。
小七架好狙击枪，调整瞄准镜。透过镜头，他看到顶层露台上有一个保镖在抽烟，落地窗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
耳麦里林风的声音传来：“就位了？”
小七压低声音：“就位了。露台有一个保镖，窗帘拉着。”
“盯着。我进去。”
上午八点十分·珍珠塔消防通道
林风从消防通道一路爬上二十八层。每层的安全门都需要刷卡，但秦墨染提前给他弄了一张万能复制卡——这东西在黑市上花了高价，只能使用三次。
刷卡，推门，进入走廊。
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林风走到顶层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贴上去听——里面隐约有说话声，但听不清。
他没有贸然进入。转身走进消防通道旁边的楼梯间，从窗户观察露台。
那个保镖还在，正背对着他抽烟。林风记下保镖的位置、巡逻频率、视线死角。
五分钟后，保镖掐灭烟头，走进房间。露台空了。
林风等了三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回到那扇门前。他用设备尝试破解门禁，但门锁是最高级的生物识别——需要指纹或虹膜。
硬闯不行。
林风退回消防通道，在耳麦里低声说：“门锁是指纹的。有没有其他办法？”
秦墨染的声音传来：“顶层有没有窗户可以翻进去？”
林风观察了一下：“有，但外墙太光滑，没有着力点。”
沉默了几秒，秦墨染说：“等他们开门。有人进出的时候，趁机进去。”
林风点头，靠在墙上，耐心等待。
上午九点三十分·顶层门外
走廊里终于有了动静。那扇厚重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保镖走出来，朝消防通道方向走去——可能是去洗手间。
林风在他经过的瞬间，从背后捂住他的嘴，一掌切在后颈。保镖软倒在地，林风把他拖进楼梯间，脱下他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快速返回。
那扇门还没关严。
林风侧身闪入。
上午九点四十分·顶层复式内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多哈的天际线。沙发上坐着两个保镖，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风穿着自己人的衣服进来，但样子有些陌生，他们愣了一下，手伸向腰间。
林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击中第一个人的下巴，那人软倒在地。第二个人刚拔出枪，林风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推，枪掉在地上，同时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不到十秒，两人倒地。
林风继续前进。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又一个保镖冲出来，林风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反手一肘击中他的后颈。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
林风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毒蜂正站在一张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林风，瞳孔剧烈收缩。
“阎王……”
林风没有说话，直接冲上去。毒蜂反应也快，侧身躲过林风的拳头，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刺来。
两人在狭小的卧室里近身肉搏。毒蜂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林风几次攻击都被他挡下。但林风更快，更稳，更狠。
一拳击中毒蜂的腹部，毒蜂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林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落地。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病毒在哪儿？”
毒蜂盯着他，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笑。
“你来晚了……病毒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毒蜂继续说：“我已经把它给了该给的人。你抓了我，也阻止不了我的计划。”
林风的手更紧了一些：“暗星在哪儿？”
毒蜂笑了，笑得很疯狂。
“你居然查出了暗星，但时间这么短，你们找不到他的。开幕式那天，你会亲眼看着——”
话音未落，客厅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进来了。
林风回头的一瞬间，毒蜂猛地挣脱，一拳砸向林风的头部。林风侧身躲过，但毒蜂已经冲到窗边，一把拉开落地窗，翻上露台。
耳麦里小七的声音传来：“阎王！露台有人接应！”
林风追出去，看到一架小型直升机正在下降，悬停在露台上方。毒蜂抓住绳梯，拼命往上爬。
林风冲过去，抓住毒蜂的脚踝。毒蜂拼命蹬踹，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绳梯。两人悬在半空僵持，直升机旋翼的轰鸣震耳欲聋。
毒蜂从腰间掏出另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林风的手。林风被迫松手，掉下露台。
直升机迅速拉升，毒蜂被拉进舱门。他低头看着林风，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冷笑。
林风站起来，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天空中。
中午·民宿
林风推开门，小七已经回来了，脸色发白。
“阎王……我没开枪……你们缠在一起……”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对。”
秦墨染的视频电话打进来，林风面对她，脸色很凝重。
“毒蜂跑了。他说把病毒转移了，现在病毒在暗星手里，今天他被直升机接走后，我回去搜了一下他的住所，没有发现病毒箱。我们要抓紧找到这个叫暗星的执行者。毒蜂布了这么多障眼法，最终执行者就是这个暗星。”
秦墨染摇头：“我这里有了一点新发现，在破译毒蜂的通讯数据里，发现他最近几天和一个人频繁联系，用的是最高等级的加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暗星。”
她调出一份数据。
“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多哈市区，靠近体育场的一个区域。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林风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开幕还有两天。暗星一定藏身起来了。”
小七问：“那我们怎么办？”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继续追。毒蜂跑了，病毒已经被转移给暗星，现在必须找到暗星。”
窗外，多哈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某处·毒蜂藏身处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片临时平整的沙地上。几个黑衣人迎上来，扶下毒蜂。
毒蜂脸色铁青，手臂上有擦伤。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将军走过来：“大人，阎王追到珍珠塔了？”
毒蜂点头，眼神阴沉。
“看样子他放弃查找那四个影子了。他现在只想抓我。”
将军脸色一变：“那我们怎么办？”
毒蜂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病毒已经不在我手里，他们会调转目标，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找到人，还是暗星先动手。”
他看向将军。
“放出消息，说我还在卡塔尔，如果他继续盯我，暗星才会藏的更深，通知暗星，按计划执行，开幕式之前，不要再联系我。”
毒蜂转身，看着远处世界杯体育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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