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前夜·晚上九点·秦墨染家（江城）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秦墨染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三十个小时，手指仍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手机开着视频通话，屏幕分成两格——一格是林风，一格是小七。林风的画面背景是漆黑的夜色，偶尔有灯光闪过；小七的背景是一堵灰白的墙，隐约能听到风声。
“找到了。”秦墨染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林风的画面里，他的脸凑近了些。
秦墨染放大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体育场B区设备层。暗星最后一次通讯的坐标就在这里。我交叉比对了一下所有有权限进入这个区域的人员名单——总共二十三人。”
她调出一张表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资料。
“我筛掉了十七个，剩下六个。再筛掉三个背景干净的，还剩三个。”秦墨染把三张照片投到屏幕上，“一个安保主管，一个清洁工领班，一个设备维护工程师。”
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能确定是哪一个吗？”
秦墨染摇头：“他们中间有一个共同点——最近三个月都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境外资金入账。金额不大，但时间点都和毒蜂的活动轨迹吻合。”
她顿了顿，调出另一组数据。
“但只有一个人，在最近一周内三次进入B区设备层，而且每次都是在深夜——设备维护工程师，哈桑。”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眼神平静。
小七的声音传来：“就是他？”
秦墨染说：“八九不离十。而且——你们看这个。”她调出一段通讯记录，“今天下午五点，哈桑的手机信号出现在体育场附近，持续了四十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到现在都没开机。”
林风的声音很稳：“他今晚还会去。”
秦墨染点头：“如果我是暗星，开幕式前夜一定会最后一次检查装置。确保万无一失。”
她把B区的结构图发过去。
“B区只有一个入口，需要刷卡进入。哈桑的照片、资料、车辆信息，都传给你们了。我这边会一直盯着监控，有情况随时通知。”
林风的画面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移动。
“知道了。保持通讯。”
秦墨染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画面，没有说话。
晚上十点·体育场B区外围（多哈）
夜色中的体育场灯火通明，开幕式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正在进行，音乐声和欢呼声一阵阵传来。场外的广场上，电视转播车排成长龙，技术人员来回穿梭；安保人员牵着警犬在周边巡逻；志愿者们在分发明天所需的物资。
林风和小七在人群边缘穿行，借着嘈杂的环境掩护，摸向B区方向。
B区是场馆的技术核心区域，安保比主会场严得多，但人员反而少。入口处站着四个保安，还有电子门禁和监控摄像头。偶尔有穿着维修工装的工作人员刷卡进出，步履匆匆。
小七在附近的阴影处找到位置架好狙击枪，调整瞄准镜。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B区入口和旁边的员工通道。
林风蹲在他旁边，盯着停车场里那辆白色丰田——哈桑的车，还停在那儿。
耳机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林风，停车场东侧有个监控盲区，可以从那里绕过去。员工通道的保安每半小时换岗一次，下次换岗在十点四十，有两分钟的空档。”
林风看了看表——十点三十五分。
“等。”
晚上十点四十分·B区员工通道
换岗的两名保安交接完，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通道口空了。
林风从监控盲区闪出，快步穿过停车场，刷卡进入通道。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他沿着走廊往里走，每经过一个转角都停下来观察。墙上贴着指示牌：设备层，B1，前方五十米。
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前。门虚掩着，里面有光。
林风贴在门边，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
他轻轻推开门。
设备层空间很大，布满了各种管道和机器。中央的工作台上亮着一盏灯，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摆弄一个金属箱子。
林风无声地靠近。
哈桑完全没有察觉。他正专心致志地检查箱子里的装置，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点整……B区通风系统启动……十五秒内释放完毕……”
林风在他身后停下。
“哈桑。”
哈桑猛地转身，看到林风，瞳孔瞬间放大。他的手迅速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枪。
但林风更快。一拳击中他的腹部，哈桑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林风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枪掉在地上。
哈桑挣扎着要喊，林风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工作台上。
“别出声。”
哈桑瞪大眼睛，拼命喘气。
林风看了一眼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个小型的喷雾装置，每个上面都标着场馆编号。
耳机里传来小七的声音：“阎王，有人往设备层去了！两个保安，走得很快！”
林风没有犹豫，一掌切在哈桑后颈。哈桑软倒在地。
他迅速合上箱子，拎起来，从原路撤出。
刚到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两个保安。他们看到林风手里的箱子，愣了一下，手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林风没有给他们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击倒第一个，顺势一脚踢飞第二个的武器。不到五秒，两人倒地。
他继续往外冲。
耳机里秦墨染的声音急促响起：“林风，监控室发现异常了！保安正在朝B区合围！”
林风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
晚上十点五十分·B区停车场
林风冲出员工通道，小七已经发动了接应的车辆。
“上车！”
林风拉开车门，跳进去。小七一踩油门，车子冲入夜色。
后视镜里，几个保安追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耳机里秦墨染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甩掉了。监控里看不到你们了。”
林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
“拿到了。”
深夜·多哈民宿
林风把金属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八个小巧的喷雾装置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标注着对应的场馆编号。
小七凑过来看：“就是这些？”
林风点头，掏出手机拍下照片，传给秦墨染。
几秒后，秦墨染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眶发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微型气溶胶发生器，电池驱动，定时启动。”她放大照片看了看，“设定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整。”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妈险。”
秦墨染说：“能确定是病毒吗？”
林风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装置：“应该是。”
秦墨染点头：“我通知老周，让他联系当地安全部门去处理哈桑和那几个保安。你们先撤，明天开幕式结束前不要露面。”
林风合上箱子，站起来。
“知道了。”
开幕式当天·下午三点·多哈
八座场馆，八场比赛，同时进行。数万名观众在欢呼，电视直播信号传遍全球。
林风和小七待在民宿里，面前的电视正直播着开幕式。小七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三点整。
三点零五分。
三点十分。
三点十五分。
什么也没发生。
小七长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成功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视里欢呼的人群。
耳机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风，B区通风系统运行正常，其他场馆的监控也一切正常。我们做到了，我们没有让19年那场病毒事件重来！”
林风轻轻“嗯”了一声，但也难掩语气里的激动。
窗外，欢呼声隐约传来。
某处·毒蜂藏身处
毒蜂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正直播着世界杯开幕式。他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场馆内外的画面，脸色越来越阴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整。
三点零五分。
三点十分。
什么也没发生。
毒蜂猛地站起来，抓起电话拨打暗星的号码——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狠狠把电话摔在地上。
将军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脸色，愣住了。
“大人……”
毒蜂咬着牙，一字一句：“暗星……被抓了。”
将军看着毒蜂，没有说话。
毒蜂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阎王……你赢了这一局。”
他转身，看着窗外。
傍晚·多哈街头
开幕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体育场外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欢庆的球迷。
林风和小七走在人群中，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耳麦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林风，老周说让你们尽快回国。毒蜂虽然跑了，但战斧那边有新动向。”
林风问：“什么动向？”
秦墨染说：“东欧、东南亚，几个地方同时出现异常。可能和战斧有关。”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小七在旁边问：“阎王，我们赢了，对吧？”
林风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没有说话。
赢了？
也许吧。
但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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