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开幕式次日·多哈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是穿着各色球衣的球迷，脸上还带着昨夜狂欢的余韵。广播里用阿拉伯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停机坪上一架架起飞的飞机。小七抱着背包坐在旁边，眼睛盯着远处的跑道。
“阎王，”小七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毒蜂还会来吗？”
林风沉默了几秒，目光没有离开窗外。
“会。但不是现在。”
小七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广播响起，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
透过舷窗，多哈的天际线越来越小，体育场的穹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小七最后看了一眼，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风没有睡，只是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陆地。
傍晚·江城国际机场
熟悉的航站楼，熟悉的空气。虽然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林风和小七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秦墨染站在人群中。她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些，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小七快步走过去，想说什么，却只是咧嘴笑。
秦墨染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林风。很短，但很实在。
“老周等着呢。”她说，“最近国际上不太平。”
林风点点头，三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车上，小七忍不住问：“秦姐，我们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秦墨染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到了就知道了。”
晚上·国安据点
老周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地图，桌上堆满文件。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看到他们进来，老周把烟掐灭，站起来。
“坐。”
三人坐下，老周盯着林风看了几秒，然后说：“世界杯的事，你们完成的很好，成功的阻止了一场灾难。”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但是——战斧这些年留下的痕迹，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秦墨染的眉头皱起来：“战斧？”
老周点头，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表面上是民族矛盾，但我们后来查到的资金流，有一部分指向了一个神秘账户——和你们查到的战斧账户高度吻合。”
激光点移动到土耳其。
“2016年，土耳其未遂政变。背后也有境外势力支持。当时我们没在意，现在回头看，手法和战斧一模一样——同时向双方提供武器，制造混乱，从中渔利。”
激光继续移动：智利、纳卡、缅甸……
“2019年，智利骚乱；2020年，纳卡冲突；2021年，缅甸政局动荡……”老周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起事件的背后，都能找到战斧的影子。”
小七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周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们不要地盘，不要政权。他们要的是——混乱本身。混乱就是他们的生意。战争、冲突、动荡，每一场灾难都能让他们赚钱、扩张、控制。”
他重新坐下，点开电脑屏幕。
“最近缅北那边，有几个电诈集团和我们的人发生了冲突。顺藤摸瓜，我们发现他们背后也有战斧的资金支持。他们用钱换毒品、换人口、换洗钱的通道。”
秦墨染问：“抓到线索了吗？”
老周摇头：“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你们世界杯的事打断了。不过现在——该处理了。”
林风一直沉默，这时开口：“我们需要做什么？”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先休息。你们刚从火线上下来，别把自己逼太紧。战斧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又说：“暗刺那边，明天再审一次。世界杯缴获的病毒装置上有新的资金链线索，正好和他之前的供词交叉比对。他看到这些证据，可能还会吐出更多。”
林风点头。
次日·国安审讯室
暗刺被带进来时，比之前瘦了一圈，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平静。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知道林风他们就在后面。
审讯员是老周手下的老方，开门见山。
“暗刺，上次你交代了不少，但还有些东西没说清楚。”
暗刺抬起头：“该说的我都说了。”
老方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世界杯缴获的病毒装置、哈桑的审讯记录、资金流向图。
“这些，你应该认识。”
暗刺盯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涩。
“你们……还真查到了。连哈桑都抓了？”
老方没说话，等着他。
暗刺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行，我说。反正我也出不去了。”
他顿了顿，开始说。
“战斧的架构，我知道的不多。最高层是教皇，没人见过他，连毒蜂都没见过。下面分两条线——神座，负责生化武器，毒蜂是负责人；战斧，负责军事冲突，负责人代号‘上将’。”
老方快速记录。
暗刺继续说：“战斧下面，还有几个区域负责人，分管东欧、中东、东南亚、拉美。他们不直接参与行动，只负责资金和情报。这些人是上将的心腹，我也没见过。”
老方问：“你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吗？”
暗刺沉默了几秒，眼神有些飘忽。
“我被抓之前，毒蜂最后一次和我通话的时候，提到过一个代号——‘雪崩’。他说那是上将负责的项目。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
老方追问：“什么话？”
暗刺看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缓缓说：
“他说，‘雪崩’一旦启动，就没有人能阻止。”
审讯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单向玻璃后面，林风看着暗刺，没有说话。
晚上·秦墨染家
客厅的灯调得很柔和，茶几上摆着几份外卖。小七狼吞虎咽地吃着，秦墨染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
林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风。”秦墨染叫他。
他转过身。
秦墨染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幅世界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把老周给的情报整理了一下。战斧的活动范围——东欧、中东、东南亚、拉美，几乎覆盖了所有热点地区。他们就像秃鹫，哪里在流血，他们就飞向哪里。”
小七放下筷子，凑过来看。
“那我们要去哪儿？”
秦墨染摇头：“不是我们去哪儿，是他们会在哪儿动手。我们只能等，等他们露出马脚。”
林风走过来，看着那些红点。
“雪崩……”
秦墨染抬头看他：“你信暗刺说的？”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信一半。那个代号是真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秦墨染点头：“至少我们知道方向了——战斧，日后也会和他交手。”
深夜·城中村
林风推开出租屋的门，一切如旧。几十平米的房间，床、桌子、电磁炉，还有空荡荡的窗台。
他走过去，看到窗台上有一张纸条，压在玻璃下面。
“房间帮你收拾过了。冰箱里有吃的。——墨染”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熟悉的巷子。凌晨的城中村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
手机响了。
是老周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明天去检查一下身体。”
林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很静。
但远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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