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下旬·城中村
元旦刚过，江城下了一场小雪。
雪花落在巷子里，很快化成泥水。卖早点的大妈缩在蒸笼后面，嘴里呵着白气；下棋的老头换了地方，躲进了楼道里；放学的小孩踩着水坑跑过，溅起一片泥点。
林风穿着那件旧外卖服，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巷子里。车筐里放着两份早餐，热气从塑料袋里冒出来。
这一个月，他送了很多外卖。城中村、写字楼、小区、医院——每一单都是普通的日常，每一个收外卖的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喜欢这样。不用想事，不用看地图，不用分析情报，只需要接单、取餐、送达、接下一单。
手机响了，新订单：秦墨染家。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接单。
上午·秦墨染家
林风敲门时，门已经开了。
秦墨染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接过外卖袋子往里走。
“快进来，外面冷。”
林风跟进去，带上门。屋里暖气很足，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
秦墨染把外卖盒打开，推到茶几上：“吃了吗？”
林风点头，又摇头：“没。”
秦墨染看了他一眼，去厨房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着两份早餐，安静地吃着。
窗外，雪还在下。
秦墨染突然说：“老周昨天又联系我了。”
林风没抬头，继续吃。
“他说战斧那边有新动静。等你和小七休整完，可能要开会。”
林风点点头。
秦墨染看着他：“你就不好奇？”
林风放下筷子，看着她。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秦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下午·国安据点
老周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世界地图，桌上堆满文件。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看到三人进来，他把烟掐灭，站起来。
“坐。”
林风、秦墨染、小七在沙发上坐下。小七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刚入伍的新兵。
老周先看着他们，开口道：
“经过世界杯的配合，你们之间越来越默契了”
老周继续说：“林风，你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顾问，隶属于国安九局，专门处理涉及异能者、生化武器、恐怖组织的非常规威胁。这个身份，以前只有我和你知道。但现在小秦正式加入了，小七也成了咱们的人，该让他们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每一次行动，背后都有国家。不管战斧在哪儿活动，只要他们还在作恶，你的任务就没结束。明白吗？”
林风点头：“明白。”
秦墨染和小七都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老周不再多说，转身走到地图前。
“新年刚过，战斧那边就开始活动了。”他用激光笔点出几个位置，“东南亚——缅北和泰柬边境，最近有不明武装人员在活动，资金流向指向战斧的离岸账户。”
激光点移动到东欧。
“乌东地区，最近出现了一批雇佣兵，装备精良，战术专业，和当地武装不是一路人。我们的人分析，很可能是战斧的人。”
激光点继续移动到中东。
“叙利亚边境的难民营，有人在招募年轻人，给的价钱比当地行情高三倍。资金来源也查到了，和战斧有关。”
老周转过身，看着三人。
“三地同时出现异常，不是巧合。”
秦墨染问：“他们要干什么？”
老周摇头：“还不知道。但这三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点——乱。越乱的地方，战斧越喜欢。他们不占地盘，不扶植政权，只制造混乱。”
小七忍不住问：“为什么？”
老周看着他：“混乱就是他们的生意。战争、难民、毒品、武器——每一件都能让他们赚钱。你们世界杯阻止了他们的病毒线，但他们还有别的线。”
他顿了顿，又指向地图上的缅北。
“尤其是缅北那边，最近有几个电诈集团在扩张，背后可能有战斧的影子。他们用武器换通道，用电诈集团的人力和资金网络，往整个东南亚渗透。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犯罪问题了，是国家安全的威胁。”
林风问：“那些被骗过去的人，是我们的同胞？”
老周看着他，点头。
“对。你的任务不是替别人打仗，是追查战斧，也是保护自己人。”
林风说：“明白。”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们先准备着。缅北那边，可能要重点盯。”
傍晚·秦墨染家
三人回到秦墨染家，小七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今天就要出发呢。”
秦墨染打开电脑，调出东南亚地图。
“缅北、泰柬边境……”她放大几个区域，“这两个地方都很敏感。缅北那边有电诈集团，明家、刘家、魏家，好几股势力。泰柬边境是金三角的一部分，毒品、武装、走私，什么都有。”
小七凑过来看：“那我们到底去哪儿？”
秦墨染摇头：“不知道。老周只说准备着。”
她看向林风。
林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
晚上·小七住处
小七回到自己的公寓，刚换下衣服，手机就响了。
是老周的消息：
“明天开始，秦墨染会指导你进行外围情报收集训练。好好学。”
小七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给林风发消息：
“阎王，老周让我开始训练了！外围情报！”
几秒后，林风回复：
“稳住。”
就两个字。
小七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然后咧嘴笑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第一次独立任务。
他等着。
深夜·城中村
林风回到出租屋，屋里很冷。他开了暖气，站在窗前。
手机震动，是秦墨染的消息：
“睡了吗？”
林风回复：
“在想事。”
秦墨染：
“想什么？”
林风沉默了几秒，打字：
“在想他们会在哪儿动手。”
秦墨染：
“想出来了吗？”
林风：
“没有。但快了。”
秦墨染发了一个笑脸。
“早点睡。”
林风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你也是。”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雪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巷子里。
很安静。
某处·隐秘据点
这里是战斧在东南亚的一处秘密基地，藏身在缅北边境的深山密林里。
夜色中，几间木屋亮着昏黄的灯光，周围是全副武装的哨兵。没有人说话，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对讲机电流声。
最深处的那间木屋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南亚地图。缅北、泰柬边境、金三角——几个区域被红笔重重圈出。
一个人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
他身形魁梧，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夹克，肩膀宽厚，站姿笔挺。即便只是背影，也能感觉到那股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威压。
门被推开，一个参谋走进来，低声汇报。
“酋长，缅北那边接触上了。明家的人愿意合作，他们要武器，换运输通道和人员掩护。”
酋长没有回头，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
“答应了？”
参谋点头：“答应了。第一批武器已经运过去，他们的人很满意。”
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
灯光照在他脸上——五十岁上下，面容刚硬，眼神锐利得像鹰。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给那张脸添了几分凶悍。
他走到桌前，手指点在缅北的位置上。
“明家……不过是第一步。我们要的不是一个电诈集团，是整条通道——从缅北到泰柬，再到整个东南亚。”
参谋问：“雪崩的第一步，从缅北开始？”
酋长点头。
“让那里烧起来。越乱越好。”
参谋会意，低头退了出去。
酋长重新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起的区域。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图，像猎人盯着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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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缅北明家覆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