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勐拉安全屋
林风把卧虎山庄拍到的照片一张张铺在桌上，小七在旁边用笔在图纸上标注位置。
“主楼东侧这排平房，就是小黑屋。”林风指着照片，“门口有两个固定岗，每两小时换一班。换岗的时候有三十秒空档。”
小七快速记录。
“食堂后面这几间铁皮棚，是战斧武器的临时存放点。木箱上的编码和橡胶园的一致。”林风顿了顿，“数量不少，至少够装备一个连。”
小七抬起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帮明家打仗？”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
手机震了，是秦墨染的消息：
“资金链有突破。有一笔款项从明家的离岸账户转给了一个境外中间人，收款方在泰国。我顺着追下去，发现这笔钱是付给战斧的武器尾款。另外，我锁定了一个人——岩康，前明家民兵，因为和头目闹翻被开除，现在躲在边境那边。老吴说可以安排见面。”
林风眼神一动。
小七凑过来：“岩康？”
林风点头：“他知道内情。”
当天下午·边境小村
老吴的面包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寨子边上。这里比阿贵藏身的村子还要偏僻，手机信号几乎没有。
三人穿过几条窄巷，走进一间低矮的竹楼。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角落，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警惕。
岩康。
老吴用缅语说了几句，岩康盯着林风和小七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林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你在明家干了多久？”
岩康开口，普通话有些生硬：“五年。民兵营的，管过仓库，押过货，还打过几次架。”
林风问：“明家有多少人？”
岩康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比划。
“三个营——边防营、警察营、民兵营。边防营在边境线上，两百多人，专门管走私通道，给明家运货。警察营名义上是政府的人，实际上营长是明国平，三百多号人，装备最好，有枪有炮，还配了吉普车。民兵营是明家自己养的，看园区、抓逃跑的、干脏活，人数最多，七八百。”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加起来一千多人？”
岩康点头：“一千五百到两千。明家发饷，明家养着，比政府军一个旅还多。”
林风问：“政府军不管？”
岩康冷笑：“管什么管？警察营那些军官，都是明家花钱买通的，领两份饷。边防营那头，明家和边防军做生意，年年送钱。政府军自己都没几个钱，拿什么管？”
林风和小七对视一眼。
岩康继续说：“明学昌那个老狐狸，在政府里也有人。他当过议员，还做过果敢自治区副主席。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兵撑着，谁能动他？”
岩康说起明家的家族分工，越说越来劲。
“明学昌掌权，什么事都要过他的眼。他儿子明国平，就是警察营那个营长，三十出头，心狠手辣，前几年亲自带人把叛逃的一个小头目抓回来，当着全营的面打死。他女儿明菊兰，常年不在缅北，听说是跑境外联络什么生意，实际上就是跟那些外国人谈事。还有他孙女明珍珍，别看她年纪轻，园区里的事都是她在管，逃跑的抓回来怎么处置，小黑屋关几天，全听她一句话。”
小七忍不住问：“外国人？是不是脸上有疤的那种？”
岩康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也见过？那些人半年前开始来的，说话叽里咕噜听不懂，但一看就是当兵的。训练我们的人用新枪，教战术，还说要帮我们扩招民兵营。”
林风追问：“他们和明家什么关系？”
岩康压低声音：“我听管仓库的兄弟说，那些人给明家送枪，明家给他们让路——从缅北过泰国、老挝那边，运什么货就不清楚了。反正两边都有好处。”
林风默默记在心里。
岩康突然想起什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揉皱的纸。
“这是我偷抄的物资单。上个月运进卧虎山庄的货，都在上面。”
林风接过，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上面用缅文写着数量，但有几行标注了英文——林风认出了“rifle”“ammo”“nightvision”等词。
小七凑过来：“夜视仪？他们装备这么好？”
岩康说：“第一批还不止这些。听说明天或者后天，还有第二批进来，走泰柬那条路。明国平亲自去接。”
林风把物资单小心收好。
深夜·勐拉安全屋
林风和小七回到安全屋时，已经快凌晨。小七一进门就瘫在床上，但林风没有休息，直接打开电脑连线秦墨染。
秦墨染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眶发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林风，我截获了一段战斧和明家的通讯。”她放出一段音频，“你们听听。”
音频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说英语，带着东欧口音：
“……第二批物资已装车，共计步枪200支，弹药50箱，夜视仪30套，通讯设备10套。预计五天后抵达指定地点，你们的人按时接货。教官组同时出发，四人，有实战经验，训练期一个月。”
另一个声音用生硬的英文回复：“收到，货到付款。”
秦墨染说：“这是战斧在缅北的负责人和明家二把手的通话。时间、地点、物资数量都对上了。”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几秒。
小七在旁边问：“我们要不要拦截？”
秦墨染摇头：“老周的意思是，先不动。等他们多送几批，收网的时候一次性端掉。”
林风点头。
“继续盯。”天色微明，雾气还没散。
林风站在窗前，小七坐在桌边，两人谁都没睡。
秦墨染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岩康提供的信息很关键。明家的武装架构、家族分工、战斧的合作深度，基本摸清了。现在可以确定：明家三个营，1500到2000人；明国平控制警察营，明菊兰负责对外联络，明珍珍管理园区；战斧已经送了第一批武器，第二批即将抵达，教官组也会入驻。”
林风问：“我们下一步？”
秦墨染说：“继续潜伏，等第二批教官到。如果能拍到他们训练明家武装的画面，再结合我们之前锁定的武器仓库、运输通道、资金流向——这些情报拼在一起，战斧在缅北的整个布局就清晰了。老周那边需要完整的情报拼图，才能判断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小七深吸一口气：“我跟你去。”
林风转过头，看着他。
小七的眼神比几个月前稳多了。
林风点头。
“好。”
战斧据点·黎明前
酋长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参谋推门进来，低声汇报。
“第二批物资已经出发，五天后到。教官组也准备好了。”
酋长点点头，没说话。
参谋犹豫了一下，又问：“明家那边……真的可靠吗？”
酋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靠不靠得住无所谓。缅北这个点，要的是通道。明家能守住通道，就用他们；守不住，换人就是。”
参谋低头。
酋长走回窗前，看着即将升起的朝阳。
“谁都不能阻挡我们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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