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岩康藏身处
岩康的小屋在边境线的另一侧，藏在几棵大榕树后面。林风和小七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抽烟，脚边扔了一地烟头。
看到两人，他点点头，掐灭手里的烟，站起来。
“进来坐。”
屋里还是那股霉味，但比上次整洁了些。岩康从角落里拎出三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他们。
林风接过，没有喝。
岩康自己灌了一大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明家吗？”
林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岩康自顾自往下说：“我弟弟也在民兵营。去年上头让他带队去押一批货，半路被人劫了，死了三个人。他命大，活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啤酒瓶在手里微微晃动。
“明国平说他是内鬼，勾结外人劫自家的货。当着全营的面，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我跪下来求，说明家这些年我守仓库、押货、巡逻，从没出过差错。我弟弟不可能叛变。”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你猜明国平怎么说？他说：‘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不打死他，明天所有人都敢反。’”
小七的手握紧了啤酒瓶。
岩康把瓶子重重放在地上。
“我弟弟被打死那天，我还在替明家守仓库。后来我去找明珍珍，想讨个说法。她说：‘你弟弟死了，你还想活着就闭嘴。’”
屋里安静了很久。
林风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所以你帮我们，是为了报仇。”
岩康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否认。
“你们是从国内来的，对吗？我听老吴说了。你们查明家，查那些外国人，查死了多少人。我帮你们，是因为我想让我弟弟那种人，少一点。”
林风点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勐拉安全屋
秦墨染发来新消息，语气比往常更急促：
“又截获一段通讯。明国平和战斧的通话，提到了训练计划的时间表。”
林风点开音频。
明国平的声音比上次更清晰：
“三周后这批人就能用。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能到位？”
战斧教官的声音带着东欧口音：“一个月后，会有第二批物资运到。到时候你们的人可以自己去取。”
明国平说：“通道没问题。我的人会沿途护送。”
战斧教官笑了笑：“合作愉快。”
秦墨染在对话框里补充：“他们说的‘第二批物资’，我查了一下运输路线，应该是从泰柬边境入境，走的是和上次一样的走私通道。明家负责境内护送。”
林风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边境线，沉默了很久。
小七在旁边问：“他们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真要和政府军打仗？”
林风没有回答，但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不止是和政府军打仗。是为更乱做准备。
傍晚·勐拉街头
林风和小七走在勐拉镇的主街上，假装游客。街上人来人往，卖水果的、卖烤串的、卖廉价衣服的，和国内边境小镇没什么两样。
但林风知道，这条街往东二十公里，就是卧虎山庄。那里关着几千个回不了家的同胞。
小七突然停住脚步，盯着街角一家杂货铺。
“阎王，那个人——”
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杂货铺门口，正在抽烟。长相普通，但站姿——两腿分开，重心前移，手自然垂在腰间——那是常年带枪的人的习惯。
林风拉着小七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
“明家的人？”
林风点头：“巡逻的。这条街上可能有他们的人。”
小七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两人绕了几条巷子，确认没被跟踪，才回到安全屋。
晚上·勐拉安全屋
小七一进门就瘫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林风站在窗前，盯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以后白天少出去。”
深夜·卧虎山庄
明珍珍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屏幕上是几排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个月的业绩统计。
门外有人敲门，明国平推门进来。
“那个岩康，最近在边境那边活动。”
明珍珍抬起头，眼神冷了一下。
“他还没死心？”
明国平摇头：“不是冲我们来的。老吴那边的人最近和他走得近。”
明珍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盯紧点。别让他坏事儿。”
明国平点头，转身离开。
明珍珍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不管外面怎么乱，钱还是要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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