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阳光正好。
林风骑着电动车,保温箱里装着今天的第一单——一份普通的豆浆油条,送往江城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他骑得不快,甚至有点悠闲,路过早餐摊时还停下来买了份煎饼果子,一边骑一边吃。
没人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今晚要去赴一场生死之约。
手机响了,是老周。
“在哪儿?”
“送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周叹了口气:“你真行。都这时候了还送餐。”
林风咬了口煎饼:“不然呢?坐着等死?”
“我派人在化工厂外围布置了,到时候你只要撑十分钟——”
“老周。”林风打断他,“我说了,别插手。”
“放屁!你知道血契老板是谁吗?”
林风没说话。
老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屠烈。十年前西北边境那个屠烈。你忘了?”
林风的动作顿了一下。
屠烈。
他当然记得。十年前,他刚加入超级战士计划,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就是在西北边境围剿一伙跨境犯罪集团。那次行动,他亲手击毙了集团二号人物,但一号人物跑了——就是屠烈。当时的档案上写着:屠烈,代号“刀疤”,擅长近身格杀,极度危险,下落不明。
后来他才知道,屠烈逃出国境线,加入了血契,用了十年时间,从普通杀手一路爬到了老板的位置。
“他现在是血契的话事人。”老周的声音很沉,“林风,这是他的地盘,他的人,他的规矩。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林风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十年前他能跑,是因为我还没杀过人。”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年后,他跑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老周,你信我吗?”
老周没回答。
林风笑了:“不信也得信。就这样,我送餐去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保温箱,继续往前骑。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握车把的手,指节泛着白。
同一时间,秦氏集团。
秦墨染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前是一份季度财报。各部门负责人正轮流汇报工作,没人发现老板的眼睛根本没看文件。
她在想昨晚那行血红色的字:
“今晚凌晨三点,会有人来取走您的电脑。请您配合。如果不配合,观察期提前结束。”
观察期提前结束——意思就是,她会被杀。
秦墨染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报警?没用。对方能黑进她的电脑,说明能量远超普通罪犯。保镖?她那几个保镖,对付小混混还行,对付职业杀手?
她需要帮手。
但找谁?林风?他今晚要去赴死,她不能拖累他。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秦墨染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年轻人身上——技术部新来的网络安全专家,叫周晓,刚从硅谷回来,据说是天才级别的黑客。
“周晓。”她突然开口。
周晓吓了一跳,抬起头:“秦、秦总?”
“会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周晓的脸瞬间白了。他今天刚入职第三天,被老板单独叫去办公室,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会议结束后,周晓战战兢兢地跟着秦墨染进了办公室。
“关门。”秦墨染说。
周晓关上门,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秦墨染没废话,直接打开自己的电脑,把屏幕转向他:“这台电脑,昨晚被人入侵了。对方能随意弹出对话框,控制屏幕。我需要你帮我找出他是怎么进来的,并且——今晚,我要让对方有来无回。”
周晓愣住。
三秒后,他的眼神变了——从紧张变成了兴奋,那种技术狂人看到挑战时的兴奋。
“能让我看看系统日志吗?”
秦墨染让开位置。
周晓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极快。五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凝重。
“秦总,入侵您电脑的人,用的是军用级黑客工具。不是普通的黑客,是有组织背景的。”
秦墨染的心一沉。
周晓继续说:“但好消息是,他们留下了后门。我可以利用这个后门,反向追踪他们的位置——只要他们今晚再连接进来。”
“能做到吗?”
周晓咬了咬牙:“能。但我需要准备一些设备,还有一些时间。”
秦墨染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今晚之前,全部到位。”
周晓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秦墨染说。
周晓犹豫了一下:“秦总,对方能用军用级工具……您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秦墨染没回答。
周晓看了她三秒,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秦墨染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惹上什么人了?
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凌晨三点,她会让对方知道——秦墨染不是好惹的。
下午两点,废弃化工厂。
屠烈站在车间中央,面前跪着一个人——就是那个狙击手男孩。男孩浑身是伤,嘴角还在渗血,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屠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男孩摇头。
屠烈蹲下来,和他平视:“因为你见过他。你和他交过手,还活着回来了。”
男孩的瞳孔微微收缩。
屠烈继续说:“阎王这个人,我研究了十年。他的档案,他的战绩,他的每一次出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盯着男孩的眼睛。
“他为什么不杀人?”
男孩愣住了。
屠烈站起来,背对着他:“三年前,缅北,他一个人端了镰刀总部,杀了六十三个,放跑了剩下的。两年前,欧洲,暗影的人围杀他,他杀了十七个,放跑了三个。三天前,他面对你们七个,只拆了你们的枪,一个人没杀。”
他转过身,看着男孩。
“为什么?”
男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屠烈笑了,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笑:“因为他有底线。超级战士计划培养出来的,都是怪物,但这个怪物,偏偏还有人性。”
他走到男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你跟我一起去。他放了你一次,说不定会放你第二次。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候,替我挡一颗子弹——不是挡物理的子弹,是挡他心里的那颗。”
男孩的脸色惨白。
屠烈看着他:“不愿意?”
男孩拼命摇头。
屠烈满意地笑了:“很好。去吧,养养伤,今晚有用。”
男孩爬起来,踉跄着离开。
屠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零,外围布置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零的声音:“好了。十二个人,分成四组,覆盖所有出口。他进来就出不去。”
屠烈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喃喃自语:
“林风……十年前你让我跑了,今天,我来还你这份情。”
傍晚六点,城中村。
林风送完最后一单,回到出租屋。他把保温箱放在桌上,脱下那件穿了一天的外卖服,挂在门后。
然后他打开床底的木盒,拿出那个金属盒子。
六枚芯片,他取出三枚,装进贴身内袋。剩下的三枚,他放回盒子,锁好,塞回床底。
他又拿出那份档案,翻开,看着那行字:“异能觉醒:未完全觉醒”
三年前,在缅北,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涌动——那次他被三十个人包围,子弹打光了,徒手搏斗时,他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把一个人的胸骨打得凹陷进去。
后来他查资料,才知道那是“异能觉醒”的前兆。超级战士计划的人造异能,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极端情绪下才有可能被激活。
但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让情绪失控。
因为他不知道,一旦彻底觉醒,他会变成什么。
林风把档案放回盒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他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秦墨染:
“今晚小心。”
只有四个字。
林风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两个字回去:
“你也是。”
发完他就后悔了。
“你也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他索性不再想,把手机扔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作战服,还有一双军靴。
三年了,这套衣服他一次都没穿过。
今晚,该穿了。
林风换上作战服,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眼神平静,面容普通,但换下外卖服穿上这身衣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外卖小哥,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
他把三枚芯片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装进作战服的暗袋里。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我去了。别跟来。”
发完,他把手机关机,扔在床上。
推开门,下楼。
电动车还在楼下,车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不知道谁贴的,上面写着:“外卖小哥加油!”
林风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纸条撕下来,叠好,塞进口袋里。
然后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驶入夜色。
电动车出了城中村,拐上大路,一路向西。路灯一盏盏掠过,车流渐渐稀疏。二十分钟后,他离开市区,进入城郊。
前方,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可见。
林风减速,把电动车停在离化工厂五百米外的路边。他下车,徒步往前走。
夜风吹过,带着荒草的气息。
他走到化工厂大门前,停下。
门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最深处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林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
秦墨染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电脑,旁边堆满了周晓带来的设备。周晓本人蹲在角落里,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
“秦总,他们还没连进来。”周晓说,“可能要到凌晨三点。”
秦墨染点点头,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还有六个多小时。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别墅区很安静,路灯明亮,保安在巡逻,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黑暗里,有人在盯着她。
她握紧拳头,轻声说:
“来吧。我等着。”
废弃化工厂深处。
林风穿过一道道锈迹斑斑的门,走进那个灯火通明的车间。
车间里,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零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杀手,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枪、刀、甚至还有一个人拿着弩。
屠烈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风,十年了。”屠烈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林风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菜市场买菜:“屠烈,你老了。”
屠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慢慢走向林风,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下。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说,“十年。整整十年。我每天做梦都想杀了你。”
林风没说话。
屠烈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你为什么不跑?知道我要来,为什么不跑?”
林风看着他,三秒后,说:“跑什么?你又打不过我。”
车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十一个杀手同时握紧了武器。
屠烈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危险。
“林风,”他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我打不过你,是因为我刚受了伤。今天,我带着十一个最精锐的杀手,你觉得你还能赢?”
林风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扫了一眼那十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狙击手男孩身上。
男孩浑身是伤,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林风收回目光,看着屠烈:“你打他了?”
屠烈挑眉:“怎么?心疼?”
林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伸手,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三枚芯片,在掌心摊开。
屠烈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什么?”
林风看着他,笑了,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送你们上路的。”
话音未落,他按下第一枚芯片。
一瞬间,车间里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瘫痪——夜视仪、通讯器、甚至电子瞄准镜,全部失灵。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屠烈暴喝:“别慌!用冷兵器!”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有一个人在移动,快得像鬼魅。每一声惨叫过后,就有一个杀手倒下——没死,只是失去战斗能力。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灯光重新亮起——是林风按下了第二枚芯片,恢复了电力。
车间里,十一个杀手倒了一地,只剩零和那个狙击手男孩还站着。零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浑身绷紧,眼神里带着恐惧。
林风站在车间中央,手里握着第三枚芯片,看着屠烈。
屠烈脸色铁青,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林风看着他,平静地说:“屠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人吗?”
屠烈没说话。
林风继续说:“因为我妈临死前说,让她儿子过几天安生日子。她说,杀过人的人,晚上睡不踏实。”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今天,我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屠烈猛地拔出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林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枪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屠烈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林风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但握着屠烈脖子的手,指节泛白。
“十一年前,西北边境,那个被你们杀害的村庄——十七条人命,最小的七岁。”林风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跑得快,我没追上。今天,你还跑吗?”
屠烈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颤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林风的手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
“别动!”
一声大喊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头,看到那个狙击手男孩,手里举着一把匕首,对着他。但男孩的手在抖,眼神里全是挣扎。
“放、放了他……”男孩的声音也在抖,“不然我……我……”
林风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把屠烈扔在地上。
屠烈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喘气。
林风没看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男孩的匕首还举着,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叫什么?”林风问。
男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小、小七……”
林风点点头,往前一步。
男孩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风停下,看着他:“你今年多大?”
“十、十九……”
“十九。”林风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是那种有点苦涩的笑,“我十九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他指了指地上的屠烈。
“这个人,带着你杀过多少人?”
男孩没说话。
林风继续说:“你手上沾过血吗?”
男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转身,走到屠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屠烈,今天我不杀你。”
屠烈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狂喜。
林风接着说:“不是因为我不敢,是因为这个孩子。”
他指了指那个男孩。
“他十九岁,还有救。你今天带他来,不就是想让我看在他的份上,放你一马吗?”
屠烈的脸色变了。
林风蹲下来,和他平视。
“行,我放你一马。但条件是——从今天起,这孩子跟你再无关系。他走他的路,你死你的。”
屠烈咬牙,不说话。
林风站起来,看着那个男孩。
“小七,对吧?”
男孩愣愣地点头。
林风伸出手:“跟我走。”
男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三秒,然后慢慢放下匕首,握住了它。
林风把他拉到身后,然后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屠烈。
“今晚的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你十一个人,我放了十个。回去告诉你们血契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阎王,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说完,他拉着男孩,转身离开。
身后,屠烈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神里全是怨毒。
他慢慢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没被干扰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板……”他的声音沙哑,“任务失败了。阎王……比十年前更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屠烈一愣:“那阎王——”
“阎王的事,你暂时别管了。”那个声音打断他,“有人想亲自会会他。”
电话挂断。
屠烈握着手机,看着林风消失的方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风……你以为你赢了?”
他喃喃自语。
“好戏,才刚刚开始。”
化工厂外,五百米处。
林风拉着男孩走到电动车旁,松开手,看着他。
“你会骑车吗?”
男孩愣愣地点头。
林风把车钥匙递给他:“骑回城里,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去找这个地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老周的联系方式。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会安排你。”
男孩握着钥匙和纸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风摆摆手:“什么都别说。走吧。”
男孩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你……你为什么救我?”
林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因为我妈说过,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坏人,只有走错了路的人。”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你还年轻,路还长。别再走错了。”
男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骑上电动车,最后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然后拧动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远去,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着荒草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要下雨了。
他掏出手机——关机了。这才想起手机扔在家里了。
他笑了笑,转身,徒步往城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动车上的纸条——那个路人贴的“外卖小哥加油”。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把纸条叠好,重新塞进口袋。
继续往前走。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秦家别墅。
秦墨染盯着屏幕,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
周晓在旁边压低声音:“秦总,他们连进来了!”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那是对方的位置。
“追到了?”秦墨染问。
周晓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张地图弹出来。
“江城东郊,废弃化工厂附近……咦?”
秦墨染的心猛地一紧。
化工厂?
林风今晚不就是去那儿吗?
她来不及细想,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
“秦小姐,您很聪明。但您忘了一件事——我们能入侵您的电脑,就能入侵您的摄像头。”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画面——
是秦墨染自己。
书房里的摄像头,正对着她。
秦墨染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书架上那个不起眼的小摄像头——那是她三年前装的,为了防盗。
此刻,摄像头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我们在看您,很久了。今晚的游戏,到此结束。——晚安,秦小姐。”
画面一黑。
与此同时,别墅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秦墨染猛地站起来,看向窗外——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人。
他抬起头,隔着玻璃,对着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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