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37号订单又超时了！这个月第三次，扣两百全勤！不想干就滚蛋！”
站长的咆哮从耳机里炸响，毫不留情。
林砚抿紧干裂的嘴唇，低声应了句“知道了”，默默拧动车把。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额发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疲惫，凉得刺骨。
他今年二十一岁，父母在三年前离奇失踪，只留下一屁股不明不白的债务和空荡荡的家。为了活下去，他白天打零工，晚上跑外卖，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勉强糊口。
可即便这样，生活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房租明天到期，网贷今天最后还款日，房东的短信、催收的电话，一条接一条挤进屏幕，字字催命。
“再还不上，上门找你聊聊天。”
看着那条带着威胁的短信，林砚心口发闷，指尖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拼过，可底层人的拼，在现实面前轻如鸿毛。
前方是一段百年老街，路面坑洼，路灯坏了大半，漆黑一片。林砚眯着眼小心前行，刚转过拐角，一道刺眼的车灯骤然斜冲过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找死啊！”
车主骂了一句，车轮擦着林砚的车身掠过。
林砚连人带车瞬间失控，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阴沟沿上，整个人翻进了又脏又臭的百年阴沟里。
额头磕在坚硬的砖石上，剧痛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滑落，滴进阴沟深处的泥土里。
电动车摔在路边，外卖撒了一地，屏幕彻底碎裂。
林砚趴在污水里，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雨水、污水、血水混在一起，呛得他剧烈咳嗽。那辆肇事车连停都没停，引擎声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该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滚过一声低沉的闷雷，一道微弱的阴雷，恰好劈在阴沟旁的老槐树上。
电流顺着树干渗入地下，与林砚滴入泥土的鲜血、阴沟深处常年沉寂的地脉灵机，在这一刻诡异相融。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从地底直冲林砚的左眼。
刹那间，林砚只觉得左眼像是被扔进了熔炉，灼烧感疯狂蔓延，从眼球一直烧到脑海深处，痛得他浑身抽搐，几乎晕厥。
他下意识闭上眼，却在黑暗中，听见一道苍老、冷漠、带着万古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天地灵机归位，玄黄祖瞳，解封。】
【宿主血脉契合，灵魂绑定，不可逆，不可夺。】
【上古瞳祖残魂寄宿，从此，你为瞳主。】
声音落下，灼烧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砚喘着粗气，缓缓睁开眼。
右眼依旧普通，可左眼……却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瞳孔深处，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旋转，如星河流转，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视野骤然分层。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一层层清晰呈现，连细微的骨裂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砖墙，视线轻易穿透厚重的砖石，看到墙后的杂草与小虫。
【玄黄祖瞳——第一阶段：静态透视。】
【能力：看穿物质结构、玉石、古玩、人体病灶、万物弱点。】
【新手礼包已自动发放：】
【1、基础透视功能全开。】
【2、神瞳无消耗爆发一次（限时30秒）。】
【3、灵体微弱强化（体质、耐力、反应全面提升）。】
【4、必中机缘指引（附近有天地灵机之物）。】
【5、隐蔽被动永久生效，无任何能量波动，不可探测。】
一连串信息，自动浮现在林砚的脑海里，简洁、清晰，不带一丝多余。
与此同时，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嫌弃。
【小子，别躺着了，想还债，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林砚心头巨震。
谁？
谁在说话？
【吾乃瞳灵，寄宿你左眼，天地间唯一玄黄祖瞳之灵。】瞳灵语气淡漠，【废话少说，你的机缘就在左边，废品站方向，伸手就能拿。】
林砚怔怔地趴在阴沟里，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左眼的清晰视野、脑海里的信息、直接响起的声音……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一个走投无路的外卖员，在暴雨阴沟里，得到了传说中的异能。
透视。
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上古神瞳。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挣扎着从阴沟里爬起来。额头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身体也充满了久违的力气，显然是灵体强化已经生效。
他拍掉身上的脏污，一瘸一拐地走向旁边的废品站。
老城区的废品站，夜里没人看守，铁门虚掩。
林砚推门进去，雨水敲打着铁皮屋顶，哗哗作响。
他按照瞳灵的指引，走到角落一堆破旧麻袋前。
下一刻，他的左眼微微一热。
视野之中，那堆破旧肮脏的麻袋里，竟有一道七彩灵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与周围灰暗破败的一切，形成极致反差。
灵光内敛，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一眼就让人心脏狂跳。
林砚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百年野山参，天地灵植，价值不菲。】瞳灵淡淡开口，【蠢货，还愣着干什么，买下来。】
林砚心脏狂跳，呼吸都变得急促。
百年山参？
那可是天价！
他压着激动，伸手掀开麻袋。里面全是破旧杂物，灵光就藏在最底部，外表看起来就像一截不起眼的枯树根，毫不起眼。
若非玄黄祖瞳，就算扔在面前，他也只会当成垃圾。
这就是……信息差碾压。
就在这时，废品站老板披着雨衣走了进来，看到林砚，眉头一皱：“干什么的？深更半夜跑这里来。”
林砚迅速平复情绪，摆出一副窘迫的样子，指了指那截枯树根：“老板，我……我想买点东西熬汤，就那个破树根，你看能不能便宜卖我？”
老板瞥了一眼，满脸不屑，挥挥手：“垃圾而已，五块钱，拿走。”
林砚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抓起那截七彩灵光闪烁的百年山参，塞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开。
雨水依旧滂沱，可林砚的世界，已经彻底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左眼微热，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他抬头看向夜空，仿佛能看穿云层，看到天地间流动的微弱灵机。
从今天起，他林砚，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底层外卖员。
【瞳主，记住。】瞳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祖瞳逆天，夺天地机缘，必引八方杀机。】
【你捡的不是漏，是祸。】
【越强大，追杀你的人，就越强。】
林砚脚步一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追杀？
他连穷死、逼死都不怕，还怕追杀？
以前他没有选择，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他有神瞳在手。
谁挡他的路，谁想他死，他就亲手碾碎谁。
林砚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城区的药材老街。
怀里的百年山参，温暖滚烫。
那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桶金。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废品站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出现，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低声汇报了一句。
“老板，刚才那小子，从废品站拿走了一样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有点邪门。”
夜色如墨，杀机暗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