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小，夜色更深。
江城药材老街，即便深夜，依旧有几家老店亮着灯，做着急诊药材的生意。
林砚站在“回春堂”门口，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药师，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
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林砚，老药师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没太在意。
“买药？药方拿出来。”
林砚走到柜台前，压着心跳，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那截枯树根一样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老板，我想卖个东西，您帮忙看看。”
老药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放下手里的活，拿起放大镜，凑近仔细一看。
一秒。
两秒。
五秒。
老药师的脸色，从平淡，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彻底变了色。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砚，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小伙子，你这东西……哪来的？”
林砚不动声色，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道：“老家山里挖的，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药材，就拿来问问。”
他不能暴露神瞳，一切都只能用运气、机缘来掩盖。
这是他活下去的底线。
老药师深吸一口气，手指都有些发抖，反复观察、触摸、闻味，越看越激动。
“野山参……这是百年份的野山参！而且是纯野生，品相完美，没有一丝损伤！”
老药师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撼：“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
林砚心脏狂跳，却故意装作不懂：“不知道，很值钱吗？能……能值几万块？”
他故意往低了说，扮猪吃虎。
老药师苦笑一声，摇摇头：“几万？”
他放下放大镜，认真看着林砚：“百年野山参，有价无市，尤其是这种品相。一口价，三十八万，我现在就能给你转账。”
三十八万！
林砚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房租、网贷、生活费……所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解决了。
他强压着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几分局促与茫然，像是被这笔巨款砸懵了。
“三、三十八万？”
“对，现金转账都可以。”老药师怕他反悔，立刻说道，“我绝不压价，这是市场价，甚至还偏低了一点。”
林砚沉默几秒，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卖。”
十分钟后。
林砚走出回春堂，手机银行里，多了一笔三十八万的到账提醒。
他看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觉醒了神瞳，真的一夜之间，从绝境里爬了出来。
【灵机值＋30。】
【瞳力经验＋10。】
【捡漏机缘完成，祖瞳稳定性提升。】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瞳灵淡淡开口：“一点小钱，就激动成这样？以后，比这珍贵万倍的东西，你会拿到手软。”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
他没有乱花，先一步操作手机，把所有网贷全部还清，又转了一笔钱交了房租。
催债的短信瞬间消失，房东的消息也变得客气起来。
压在身上的大山，轰然倒塌。
林砚走到路边，找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厕所换上。
灵体强化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之前的伤痛彻底消失，浑身充满力量，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之前那个疲惫、麻木、绝望的外卖员。
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气质悄然蜕变。
从今天起，林砚，新生。
他走出便利店，雨已经停了，夜风微凉。
他准备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顺便弄清楚，这玄黄祖瞳，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可就在他走到路口，准备打车的时候，左眼忽然毫无征兆，猛地一刺！
剧痛传来，是危险预警！
林砚脸色微变，下意识顺着左眼的感应，看向后视镜的方向。
视野开启。
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车，停在百米外的阴影里，车窗紧闭。
在他的左眼之下，车内一切清晰可见。
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面色阴冷，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拿着铁棍，手机里还贴着他刚才在回春堂门口的照片。
而其中一个男人的头顶，升腾起一团猩红如血的杀心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杀机！
有人要对他动手！
林砚心脏一沉。
这么快？
他刚卖掉百年山参，不过半个小时，就被人盯上了？
是谁？
药材铺的人？还是废品站那边漏了风声？
【不用想了。】瞳灵冷漠开口，【你动了别人的机缘，自然有人要你的命。】
【这只是开始。】
【你每捡一次漏，就会惹上一个势力。】
【每一次追杀，都是一次死劫。】
【活下来，你就变强。死了，一切成空。】
林砚握紧拳头，眼神冰冷。
他早就想到，神瞳带来的不只是机缘，还有灾祸。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像一头潜伏的野兽。
车内的人，在等待最合适的动手时机。
林砚没有慌。
他有祖瞳，能看穿一切，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野里。
他不动声色，快步走向前方人流稍微多一点的夜市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人多眼杂，对方不敢轻易动手。
而他，也需要时间，准备反击。
他不是以前的林砚。
现在，谁想杀他，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商务车跟得越来越近，车内的男人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准备随时冲下来。
林砚左眼微眯，视线穿透车身，清晰看到两人的动作、呼吸，甚至他们身上每一处发力的弱点。
万物弱点，尽在眼底。
【神瞳无消耗爆发，是否开启？】
林砚在心里默念：开启。
刹那间，左眼金光暴涨，转瞬即逝。
整个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对方的出手轨迹、逃跑路线、甚至心里的想法，都被他隐隐捕捉。
三十秒。
他只有三十秒的超强爆发时间。
林砚脚步加快，径直走进灯火璀璨的夜市。
夜市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杂货、小摊琳琅满目。
而在夜市最显眼的位置，一排排赌石摊，灯火通明，人群聚集，议论声、惊叹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毛料、解石机、绿光、红光……
一道道灵光，在林砚的左眼视野里，疯狂闪烁。
玉石。
翡翠。
遍地都是机缘，也遍地都是杀机。
林砚眼神一冷。
想杀我？
那我就在这里，收下你们送上门的，第二份大礼。
他大步走向赌石摊，背影坚定。
而那辆黑色商务车，也缓缓停在夜市门口，车门打开，两道阴冷的身影，紧随其后，踏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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