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市，赌石区，永远是最热闹、最疯狂的地方。
灯光刺眼，人群拥挤，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堆成小山，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切垮了！又是白心！”
“出绿了！大涨！”
“这块毛料我要了，三万！”
叫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林砚站在人群外，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切。
在别人眼里，这些原石外表大同小异，全靠运气。
可在他的左眼视野里，一切都无所遁形。
每一块原石，都被一层光带覆盖。
白光——废料，内里空无一物。
绿光——普通翡翠，价值不等。
红光——冰种，价值不菲。
紫光——高冰，天价。
金光——极品，世间罕见。
层次分明，一清二楚。
这就是玄黄祖瞳的恐怖。
所谓赌石，在他面前，根本不是赌，是捡。
林砚目光扫过，大部分原石都是白光，少数带着微弱绿光，真正有价值的，寥寥无几。
而那些被众人围抢、哄抬价格的毛料，在他眼里，大多只是内里浑浊的白光废料。
一群人，花大价钱，抢一堆垃圾。
信息差的碾压，赤裸裸呈现。
“小子，看什么看？买不起别挡道！”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摊主，见林砚穿着普通，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满脸不耐烦，出言驱赶。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带着不屑。
“一看就是外行，来凑热闹的。”
“赌石不是穷人玩的，别把吃饭钱都赔进去。”
嘲讽声传来，林砚面无表情，没有理会。
以前的他，会忍气吞声。
现在的他，懒得跟蝼蚁计较。
他的目光，落在摊位最角落，一块布满裂痕、灰扑扑、被所有人嫌弃的废料上。
别人眼里，这是垃圾。
可在林砚的左眼视野里，那看似破烂的石皮之下，一道浓得化不开的墨绿灵光，静静蛰伏，深邃、尊贵、磅礴。
即便被石皮掩盖，依旧压制不住那股惊天价值。
帝王绿。
林砚一眼断定。
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一旦出世，足以震动整个江城玉石圈。
就是它了。
林砚伸手指向那块破烂原石，平静开口：“这块，多少钱？”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摆手道：“这块？裂成这样，里面肯定是空的，没人要。你真想要，算你便宜点，八百块，拿走。”
八百块，买一块废料，在别人眼里，纯属冤大头。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真是外行，专挑烂的买。”
“八百块扔水里听响，有钱没地方花。”
林砚没说话，直接扫码付款。
八百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九牛一毛。
他要的不是便宜，是帝王绿。
付完钱，林砚抱起原石，走到解石机旁：“老板，解石。”
解石师傅看了一眼原石，眉头直皱，劝道：“小伙子，这料子裂太多了，大概率切垮，要不换一块？”
“不用，就切这个。”林砚语气坚定。
师傅摇摇头，不再多劝，固定好原石，打开砂轮。
嗤——
砂轮摩擦石皮的声音刺耳响起，石屑纷飞。
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了过来，等着看林砚出丑。
“我赌一百，肯定垮。”
“不用赌，必垮无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解石师傅忽然动作一顿。
一道微弱的绿光，从石皮裂缝中透了出来。
“嗯？出绿了？”
师傅愣了一下，加快速度，小心打磨。
绿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从微弱变得刺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嘲讽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摊主的表情，也慢慢变了。
林砚站在一旁，平静看着。
还不够。
这只是开始。
解石师傅越来越激动，手心都有些出汗，小心翼翼地继续切磨。
嗤啦——
一大片石皮崩飞。
下一刻。
轰！
一道浓如墨玉、鲜艳欲滴、毫无杂质的帝王绿，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绿光冲天，晶莹剔透，尊贵无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帝、帝王绿！”
“我的天！真的是帝王绿！”
“这么顶级的料子，居然在一块破废料里！”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挤着往前看，眼神狂热。
“小伙子，这块料子我要了，五百万！”
“我出八百万！现金！”
“一千万！别跟我抢！”
报价声此起彼伏，疯狂飙升。
摊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悔得肠子都青了。
八百块卖出去的废料，居然切出了帝王绿！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亏过。
林砚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平静，仿佛切出帝王绿的不是他。
扮猪吃虎，一击即中。
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
林砚左眼微热，顺势看了过去。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唐装、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黑色豪车旁，眼神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
男人头顶，猩红杀心之气，浓郁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里，林砚清晰看到，男人胸口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周”字。
周万奎。
江城玉石商会会长，地下玉石界的土皇帝。
也是刚才那辆黑车幕后的人。
周万奎缓缓抬手，对着身边的保镖，低声说了一句。
“把他给我盯住。”
“这块帝王绿，还有他身上的秘密，都是我的。”
“敢在我的地盘，抢我的机缘，活腻了。”
声音不大，却被林砚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狂热、报价、喧嚣，仿佛瞬间离他远去。
林砚握着刚切出来的帝王绿，眼神一点点变冷。
来了。
第一个势力，到了。
周万奎，玉石商会。
就是他崛起路上，第一个垫脚石。
林砚迎着周万奎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想杀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死在今晚。
瞳灵的声音，在他脑海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
【瞳主，你的第一次追杀，开始了。】
【活下来，祖瞳升级。】
【死了，一切归零。】
灯光下，帝王绿绿光璀璨。
杀机，笼罩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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