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江城,古玩城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这里是江城灰色财富的聚集地,更是周万奎一手遮天的地盘。玉器、字画、瓷器、木雕琳琅满目,真货与赝品交织,有人一步登天,有人倾家荡产。
林砚迈步走入大门,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尊重。
“就是他?那个切出帝王绿的外卖员?”
“赌石靠运气罢了,古玩讲究的是几十年眼力,他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高老师就在里面,今天这小子铁定要被打脸,连裤衩都剩不下。”
低声议论如同潮水,毫不避讳地钻进林砚耳中。
他神色淡漠,步履平稳,全然没将这些蝼蚁般的言论放在心上。
他很清楚,高俊才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而他之所以主动前来,就是要将计就计,用对方的局,送对方下地狱。
【瞳灵:左侧第三间铺面,苏清鸢。此女身带淡灵运,心性纯良,是你现阶段唯一可信任之人。你要找的东西,就在她柜台角落,外层死白无光,内层七彩灵光冲天。】
苍老冷漠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林砚左眼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金光。
静态透视全开!
刹那间,整条古玩城的物件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白光弥漫,九成九都是现代仿品、低劣赝品;零星几道青光,不过是普通老物件,价值寥寥;仅有三处金光闪烁,才算得上真正的古董珍宝。
他目光扫过,无需上手,无需端详,一眼便断真假,一眼便知价值。
“装模作样,看一眼就想辨真伪?真当自己是绝世高人?”
“就是个外行,走马观花装样子,笑死个人。”
周围的嘲讽更甚,林砚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左侧第三间铺面。
铺面不大,却干净素雅,与周遭的喧嚣浮躁格格不入。
柜台后,一道素衣身影静静端坐。
苏清鸢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清冷的心头猛地一颤。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深邃如渊,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天地间一切虚妄。他不是在看物件,是在看本质;不是在看人,是在看人心。
“此人……绝非凡人。”苏清鸢心中暗道,表面依旧保持着清冷,轻声开口,“先生,想看点什么?”
林砚没有说话,目光径直落在柜台角落那幅蒙尘破旧、被当成垃圾的字画之上。
在他的左眼视野中,这幅画外层是死寂的白光,可内层之下,一道七彩灵光直冲天际,磅礴厚重,带着千年岁月的气息。
千年真迹,藏于假画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虚伪的笑声骤然响起。
“哟,这不是江城新晋的赌石大佬吗?怎么,运气用完了,想来古玩城碰运气?”
高俊才身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带着几名跟班缓步走来。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纷纷低头,满脸敬畏。
在江城古玩圈,高俊才就是权威,就是天。
林砚缓缓转头,神色平淡:“高俊才。”
“胆子不小,敢直呼我的名字。”高俊才背着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砚,语气充满了阶级般的羞辱,“外卖员,我告诉你,赌石靠的是运气,古玩靠的是师承、学问、辈分。”
“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蝼蚁,永远摸不到这个圈子的门槛。”
林砚嘴角微扬,语气淡漠却霸气十足:“圈子不分高低,只分看得透,和看不透。”
“你!”高俊才脸色一僵,随即阴笑一声,指着那幅假画,“好一个伶牙俐齿!既然你这么厉害,这幅清代仿品,我给你个面子,五十万,你敢买吗?”
他早已盘算好,只要林砚敢买,他立刻当众揭穿这是赝品,告他恶意交易,让其身败名裂,再顺势将帝王绿夺走。
【瞳灵:圈套,别接。现在买入,他立刻引爆局,让你百口莫辩。】
林砚心中了然,淡淡开口:“我只看不买。”
简单六个字,直接打破高俊才的所有算计。
高俊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阴毒暴涨,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清鸢看着两人交锋,秀眉紧蹙。她很清楚高俊才的阴狠,更清楚这幅画就是一个死局。她趁高俊才不注意,轻轻拉了拉林砚的衣角,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快走吧,他们要杀你,这里是陷阱。”
温热的触感传来,林砚心头微暖。
这是他觉醒神瞳以来,第一个真心关心他安危的人。
他看向苏清鸢,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言,转身径直走出铺面。
高俊才看着林砚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周万奎的电话,声音阴狠到极致:“老板,鱼不肯上钩,直接动杀招吧。我已经安排了十二名死士,在他必经的暗巷埋伏,带了枪,这次,他必死无疑。”
“做得好。”电话那头传来周万奎冰冷的声音,“不留活口,尸体处理干净。”
挂掉电话,高俊才望着林砚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砚,任你身手再好,在枪面前,依旧是蝼蚁。
而林砚刚走出古玩城百米,左眼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致命危险预警!前方三百米暗巷,十二名死士埋伏,持有枪械匕首,必杀之局!】
林砚脚步一顿,眼神彻底冰冷。
周万奎,高俊才。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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