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却极其恐怖的精神波动，以那个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条公路。
路灯的灯泡在同一时间无声炸裂，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红旗轿车内，苏清月和几名特勤队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双眼便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僵硬地瘫软在座位上，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深沉的梦魇之中。
而首当其冲的林野，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柄万吨重锤狠狠砸中！
【叮！警告！遭遇S级精神系觉醒者‘梦魇’的强制精神入侵！】
【天灾级大饼‘三秒内死于梦境’已强制生效！】
【倒计时：3……】
林野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
他发现自己不再站在公路上，而是回到了那个让他窒息的魔都CBD写字楼。
“林野！你发什么呆呢？！”
已经被他搞进监狱的刘坤，此刻正端着星巴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几百个BUG你今天修不完，我就让你全家在魔都待不下去！你爸妈在老家种的果园，我也能让人一把火烧了！”
紧接着，场景疯狂切换。
隆隆广场上，暗影豹没有死，而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王胖子的脑袋，鲜血喷了林野一脸；
静安秘境里，赵天龙带着无数赵家精锐，将他乱刀砍死，踩着他的尸体狂笑；
甚至，他看到了老家泰市的那个小县城，红色的迷雾笼罩了一切，他的父母在迷雾中绝望地呼救，最后被无数怪物撕成碎片……
【倒计时：2……】
“恐惧吗？绝望吗？”
梦魇那优雅而冰冷的声音，在林野的脑海中全方位立体环绕：
“在我的梦境领域里，你最害怕什么，就会经历什么。你的精神防线会在一秒钟内崩溃，你的大脑会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停止运转。这就是……脑死亡。”
“林野，你的肉身确实很强，连C级凶兽都能打爆。但在精神领域，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罢了。乖乖闭上眼睛，享受死亡吧。”
梦魇站在现实的公路上，看着双目紧闭、浑身剧烈颤抖、七窍已经开始流出黑血的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任务完成。赵家给的五千万到手。”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倒计时即将清零的最后一秒。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力上限已突破至400点（精英级）！】
【‘绝对理智’被动触发！】
【系统提示：宿主可消耗100点精神力，强行挣脱当前梦境，并利用‘精英级权限’对施术者进行‘反向画饼’！】
“轰！”
林野原本涣散的意识，在“绝对理智”的加持下，瞬间恢复了清明。
那些在眼前疯狂闪烁的恐怖画面，那些让他心胆俱裂的绝望场景，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劣质的五毛钱特效。
“假的。”
林野在梦境中缓缓抬起头，擦掉嘴角的鲜血，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暴虐。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我家人和兄弟威胁我。哪怕是在梦里……也不行！”
【消耗100点精神力！当前剩余：140/400！】
【挣脱梦境！】
现实中。
梦魇刚刚迈出一步，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应该已经脑死亡的林野，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充斥着极其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那旋涡中，隐隐有雷霆在咆哮，有烈焰在燃烧！
“你……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梦境？！”
梦魇向来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可是S级精神系觉醒者！他的梦境领域，连官方的宗师级强者都能困住，这个资料上显示只有D级的小子，怎么可能在一秒钟内破局？！
“你的梦，太无聊了。”
林野一步步走向梦魇，每走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便龟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人做梦，那我也给你画个饼。”
林野走到距离梦魇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梦魇是吧？”
林野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
“你刚才说，在你的领域里，我最害怕什么，就会经历什么。”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最害怕的……是有人能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当球踢。”
林野死死盯着梦魇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是能在三秒内，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踢给我看……”
“我就承认，你是真正的梦魇。”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目标人物‘梦魇’使用‘精英级权限：反向画饼（主动引导）’！】
【大饼等级判定：地狱级（精神反噬）！】
【系统提示：由于对方为S级精神系觉醒者，强行画饼需消耗100点精神力！当前剩余：40/400。】
【因果律能力加载：‘精神污染（宗师级）’＋‘言出法随（伪）’！】
轰！！！
在林野话音落下的瞬间。
梦魇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防御，在那股蛮横无理的规则之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梦魇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他的双手，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抬起，十指如同锋利的铁钩，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头皮！
“不……不要……停下！快停下！！！”
梦魇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那股力量太霸道了，霸道到完全无视了他的S级精神力！
“噗嗤！”
鲜血飞溅。
梦魇的十指，硬生生地刺破了自己的头皮，抠进了头骨的缝隙中！
“一。”林野冷冷地开始倒数。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黑夜中响起。梦魇一边发出绝望的哀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竟然真的开始徒手撕裂自己的头骨！
“二。”林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林野！我错了！放过我！我是自由神殿的人！你杀了我，神殿不会放过你的！！！”梦魇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鲜血糊满了整张脸，看起来比真正的恶鬼还要恐怖。
“三。”
林野倒数完毕。
“噗——！”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梦魇的双手猛地向上一掀。
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的天灵盖给掀开了！
红白相间的脑浆暴露在空气中，梦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堂堂S级精神系杀手，境外势力“自由神殿”的王牌，竟然在魔都的一条公路上，被自己活活挖出了脑子！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梦魇’完成‘地狱级反向大饼’前置条件：挖出脑子（未踢出，判定为部分完成）。】
【目标已死亡。反噬终止。】
【‘精神污染’、‘言出法随（伪）’能力解除。】
【警告：宿主精神力极度匮乏（剩余40/400），即将陷入深度睡眠！】
“呼……”
林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柏油路面上。
他看着梦魇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冷笑。
“自由神殿？老子管你什么神殿。”
“敢动我，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时，红旗轿车内的苏清月和特勤队员们，随着梦魇的死亡，终于从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苏清月猛地推开车门，手里握着冰霜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当她看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林野，以及不远处那具死状极其诡异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野……这……这是梦魇？！”
苏清月快步走过去，看着梦魇那被自己掀开的头盖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皮发麻。
她当然认识梦魇。那是挂在国际通缉榜前十的极度危险人物，连总局的几位大佬都对他忌惮三分。
这就……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离奇？
“苏局长，你醒得可真是时候。”林野虚弱地摆了摆手，“要是再晚点，你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
“你杀了他？”苏清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野，“他可是S级精神系……”
“纠正一下。”
林野打断了她，指了指梦魇的手：“是他自己杀的自己。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建议。”
苏清月看着林野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总局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这个男人了。
他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异能。
那是凌驾于所有异能之上的……规则！
“林野。”
苏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杀了梦魇，自由神殿绝对会疯狂报复。而且，赵家虽然垮了一半，但赵四海那个老狐狸还没死。魔都，已经不安全了。”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王胖子发来的：
【野哥！出事了！泰市那边的新闻被封锁了，但我托人打听到，你老家那个小县城……真的出现空间裂缝了！而且规模很大，军队已经进驻了！】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局长。”
林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我安排最快的车，或者直升机。”
“我要回泰市。”
“谁敢拦我，我就让他跟这个梦魇一样，自己把脑子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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