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林默盯着创世，手中的概率融合器微微发热。
“你制造的？”林默的声音很冷，“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创世走向林默，步伐缓慢，“三十年前，我研发出了概率融合器。”
“它是时间回溯技术的核心组件。”
“但后来......”创世停在林默面前三米处，“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概率融合器需要宿主。”创世说，“一个能够承载概率之力的宿主。”
“我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
“我的身体，无法承受概率融合器的力量。”
他看向林默。
“直到我发现了你。”
林默瞳孔骤缩。
“我？”
“对。”创世点点头，“三十年前，我就预见到了你的存在。”
“通过时间回溯，我看到了未来。”
“看到了一个能够完美融合概率融合器的人。”
“那就是你，林默。”
林默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缓缓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的出生，我的能力，我遇到的一切......”
“都是你的计划？”
“不完全是。”创世摇摇头，“我能预见，但不能操控。”
“你的人生轨迹，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只是......在关键节点推了一把。”
“比如？”
“比如让你加入GPA。”创世说，“比如让你遇到张小柔他们。”
“比如让你......”
“激活概率融合器。”
林默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激活概率融合器？”林默盯着创世，“你的目的是什么？”
创世沉默了很久。
“为了拯救世界。”
“拯救？”林默冷笑，“你管这叫拯救？”
“发动概率战争，毁灭无数人......”
“这就是你的拯救方式？”
“你不懂。”创世摇摇头，“这个世界，已经在毁灭的边缘。”
“气候变暖，资源枯竭，战争频发......”
“人类，正在走向自我毁灭。”
“所以你要加速这个过程？”
“不。”创世说，“我要重启它。”
“重启？”
“对。”创世看向天空，“就像电脑死机了，需要重启一样。”
“这个世界，也需要一次重启。”
“用概率战争的方式，强制清除所有负面因素。”
“然后......”
“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默沉默了。
“你知道吗？”他缓缓说，“你的想法，和那些恐怖分子没什么区别。”
“为了所谓的‘新世界’，不惜牺牲现在的一切。”
“但你有没有想过......”
“那些被你牺牲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
“他们的梦想，他们的希望，他们的爱......”
“在你眼里，就只是数字吗？”
创世的金色瞳孔微微闪烁。
“我当然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次轮回，我都要面对这个问题。”
“每一次，我都要做出选择。”
“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还是......”
“让所有人都走向毁灭。”
他看向林默。
“你已经轮回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林默一愣。
“什么？”
“我说，你已经轮回了多少次。”创世重复道，“你以为，只有我能时间回溯吗？”
“概率融合器，本身就有轮回的属性。”
“每一次你死亡，它都会自动回溯时间。”
“让你重新开始。”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创世说，“你仔细想想。”
“你有没有遇到过，似曾相识的场景？”
“有没有做过，重复出现的梦？”
“有没有......”
“失去过某段记忆？”
林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火车上，第一次遇到张小柔。
超能局总部，第一次见到周卫国。
还有......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对他说话。
“林默，记住......”
“概率，永远......”
声音戛然而止。
林默按住额头。
“头好痛......”
“正常。”创世说，“记忆正在复苏。”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解开所有封印。”
“不用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记忆，不需要你来解开。”
周卫国从建筑后方走出。
“哥。”
创世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国，你来了。”
“对，我来了。”周卫国走到林默身边，“来阻止你。”
“阻止我？”创世笑了，“就凭你？”
“还有我们。”王强、张小柔等人也走了出来。
“局长，你没事吧？”林默问。
“没事。”周卫国说，“我早就料到，创世会在这里。”
“所以提前部署了人手。”
“你早就知道？”林默一愣。
“对。”周卫国点点头，“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追踪他的踪迹。”
“这个基地，是我故意让他找到的。”
创世的笑容消失了。
“卫国，你......”
“很惊讶？”周卫国说，“哥，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吗？”
“这三年来，我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中。”
“但你也在我计划中。”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卫国看向林默，“林默，不是我让他来的。”
“是你自己选择来的。”
“概率融合器，指引你找到了这里。”
林默沉默了。
“所以......”他缓缓说，“我真的是棋子吗？”
“不。”周卫国和创世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你不是棋子。”周卫国说，“你是......”
“概率之子。”创世接话。
“什么？”林默皱起眉头。
“概率之子。”创世重复道，“三十年前，我在研究概率融合器时，发现了一个预言。”
“预言说，会有一个能够完美融合概率之力的人出现。”
“那个人，就是概率之子。”
“他能够掌控概率，改写命运。”
“甚至......”
“创造新的世界。”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你要我做的，就是创造新世界？”
“对。”创世说，“但不是用我的方式。”
“是用你的方式。”
“我？”
“对。”创世点点头，“我已经失败了太多次。”
“每一次轮回，我都尝试用武力解决问题。”
“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直到我意识到......”
“真正能够改变世界的，不是武力。”
“而是......”
“概率之子本身。”
他看向林默。
“林默，你愿意成为新世界的创造者吗？”
林默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会继续轮回。”创世说，“一次又一次，直到你愿意为止。”
“或者......”
“直到你彻底消失。”
“概率融合器，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但那个宿主，可能没有你这么善良。”
“没有你这么......”
“在乎这个世界。”
林默握紧了概率融合器。
他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
就像......在期待他的回答。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默最终说。
“好。”创世点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不’......”
“那我就只能亲自创造新世界了。”
“用我的方式。”
他转身，走向建筑深处。
“对了。”创世停下脚步，“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你的父母。”创世说，“他们不是普通人。”
“他们和我一样，是超能局第一代成员。”
“他们的死......”
“不是意外。”
说完，创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队长......”张小柔走近，“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摇摇头，“只是......”
“需要消化一下信息。”
“林默。”周卫国走到他身边，“别信他说的话。”
“关于你父母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
“好。”林默点点头，“谢谢局长。”
“不用谢。”周卫国说，“我们是战友。”
“战友之间，不需要客气。”
他看向建筑深处。
“走吧，这里不安全。”
“创世虽然走了，但他的陷阱还在。”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好。”
五人转身，向直升机走去。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就像......
那里有他丢失的记忆。
有他寻找的真相。
“迟早......”林默喃喃自语，“我会回来的。”
“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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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超能局总部。
林默独自坐在宿舍里，盯着手中的概率融合器。
它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概率之子......”
“父母......”
“轮回......”
太多的信息，让他无法消化。
手机响了。
是张小柔。
“队长，还没睡？”
“睡不着。”林默说，“你呢？”
“我在分析创世留下的数据。”张小柔说，“有个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你父母的。”张小柔说，“我黑进了超能局的绝密档案。”
“找到了他们的资料。”
“怎么样？”
“创世说的是真的。”张小柔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父母确实是超能局第一代成员。”
“他们的代号是......”
“什么？”
“概率之父和概率之母。”
林默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林远，代号‘概率之父’。”张小柔说，“你母亲苏晴，代号‘概率之母’。”
“他们是概率融合器的......”
“共同研发者。”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
“所以......”他缓缓说，“概率融合器，是我父母和创世一起研发的？”
“对。”张小柔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不是死于意外。”张小柔说，“是被杀的。”
“凶手......”
“是谁？”
“档案里没有记录。”张小柔说，“但有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你父母死前，留下了一段录音。”张小柔说，“我找到了。”
“能听吗？”
“可以，我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林默收到了一个音频文件。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林默从未听过的声音。
但他知道，那是他父亲。
**“小默，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这是我们的选择。”**
**“概率融合器，是我们一生的心血。”**
**“但它太危险了，危险到......”**
**“连我们都无法掌控。”**
**“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把它封印起来，直到真正适合的人出现。”**
**“那个人，就是你。”**
**“小默，对不起，把你卷入这一切。”**
**“但你是唯一能够掌控概率融合器的人。”**
**“你是......”**
**“概率之子。”**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
**“都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概率，永远站在你这边。”**
**“爱你的，”**
**“爸爸，妈妈。”**
录音结束。
林默坐在黑暗中，泪水无声滑落。
三十年了。
他第一次听到父母的声音。
也是最后一次。
“爸，妈......”
“我会的。”
“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用你们教我的方式。”
“用概率......”
“守护这个世界。”
窗外，黎明将至。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林默知道，他的命运，才刚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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