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合上笔记本电脑。
窗外，北京的秋天正浓。
“服务员，结账。”
“一共68元。”
林默扫码付款，起身离开。
手机震动。
是张小柔的消息。
【小柔】：今晚有空吗？队里聚餐。
林默想了想，回复。
【林默】：好，几点？
【小柔】：7点，老地方。
【林默】：收到。
收起手机，林默走向地铁站。
六个月了。
从失去力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这六个月，他过得很平静。
写小说，喝咖啡，散步。
偶尔和GPA小队聚聚。
普通人的生活。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地铁上，林默看向窗外。
街边的广告牌闪过。
**“概率科技新品发布会——明日举行”**
林默皱了皱眉。
概率科技。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创世的公司。
三个月前，这家公司突然出现在市场上。
主打产品是“概率预测系统”。
据说能预测股市、天气、甚至人的行为。
准确率高达99%。
林默当时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种技术，不应该存在。
或者说，不应该这么快存在。
概率预测的核心算法，是他父母和创世研发的。
当年因为风险太大，被永久封存。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市场上？
“下一站，西单。”
广播响起。
林默收回思绪，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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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GPA小队据点。
“队长！”
林默刚进门，王强就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林默笑了，“这一个月你出任务了？”
“对，去了趟云南。”王强说，“有个新的超能力者觉醒，能力是操控植物。”
“搞定了？”
“搞定了。”王强拍拍胸脯，“人家现在在GPA培训学院学习呢。”
“那就好。”
两人走进会议室。
张小柔、李雪、赵雷已经在了。
“林默，坐。”张小柔招手。
林默坐下。
“今天聚餐，怎么就我们五个？”
“其他人出任务了。”李雪说，“而且......”
她看了张小柔一眼。
“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林默看向张小柔。
“什么事？”
张小柔深吸一口气。
“概率科技公司，你听说了吗？”
林默心中一紧。
“听说了。”他说，“怎么了？”
“这家公司有问题。”张小柔说，“我们调查了一个月。”
“他们的概率预测系统，核心算法......”
“和你父母当年的研究，一模一样。”
会议室安静了。
林默沉默了很久。
“不可能。”他最终说，“那些研究早就被封存了。”
“除了我和创世，没有人知道。”
“但事实就在那里。”张小柔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从概率科技内部搞到的资料。”
林默接过文件。
翻开第一页。
他的脸色变了。
**“概率预测核心算法V3.0”**
**“开发者：周天行（创世）”**
**“技术来源：林远、苏晴概率学研究（1995-2025）”**
“周天行......”林默喃喃自语，“他还活着。”
“而且还在继续研究。”赵雷说，“更可怕的是，他把技术公开了。”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上万人在用这个系统。”
“股市预测，彩票预测，甚至......”
“犯罪预测。”
林默猛地抬头。
“犯罪预测？”
“对。”李雪说，“概率科技和一个国家的执法部门合作。”
“用系统预测谁会在未来犯罪。”
“然后提前逮捕。”
“这不是《少数派报告》吗？”林默说。
“就是那个。”张小柔说，“但更可怕的是，准确率真的很高。”
“99%。”
“这意味着，每100个被逮捕的人，只有1个是无辜的。”
“但那1个人，就毁了一生。”
林默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创世想干什么？”
“这不是他放弃了吗？”
“三个月前，他明明说放弃了。”
“概率战争，新世界，轮回......”
“都说放弃了。”
“除非......”张小柔说，“那是他的谎言。”
“或者，他改变了计划。”
林默停下脚步。
“改变计划？”
“对。”张小柔站起身，“林默，你想。”
“三年前，他想用概率武器控制世界。”
“失败了。”
“两个月前，他想用时间回溯重启世界。”
“又失败了。”
“现在，他用概率预测系统。”
“看似无害，但......”
“如果他能预测所有人的行为。”
“那和掌控世界，有什么区别？”
林默沉默了。
张小柔说得对。
概率预测，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而且更隐蔽，更难以察觉。
“局长知道吗？”林默问。
“知道。”张小柔说，“周卫国已经注意到了。”
“他三天前联系我们，说想见你。”
“周卫国......”林默皱眉，“他还想见我？”
“他说有重要的事。”张小柔说，“关于创世的弱点。”
“他说，只有你知道。”
林默想了想。
“好。”他说，“我见他。”
“什么时候？”
“明天。”张小柔说，“上午10点，超能局总部。”
“行。”林默点点头，“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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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点。
林默站在超能局总部门口。
六个月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
“林默。”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转身。
是周卫国。
六个月不见，他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不少，脸上多了皱纹。
“局长。”林默点点头。
“别叫我局长了。”周卫国苦笑，“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
“三个月前，我辞去了超能局局长的职务。”周卫国说，“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
“为什么？”
“因为愧疚。”周卫国说，“杀了你父母，误导了你三十年。”
“我不配再当局长。”
林默沉默了。
“走吧。”周卫国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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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能局附近，一家茶馆。
周卫国泡好茶，推到林默面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他说，“我会一一回答。”
“第一个问题。”林默说，“创世为什么还活着？”
“三个月前，我明明看到他......”
“他确实‘死’了。”周卫国说，“但不是真的死。”
“什么意思？”
“概率融合器，你还记得吗？”周卫国说，“你父母和创世研发的那个神器。”
“记得。”
“它有三个功能。”周卫国说，“第一，概率操控。”
“第二，时间回溯。”
“第三，意识上传。”
林默猛地抬头。
“意识上传？”
“对。”周卫国点点头，“创世在最后一次轮回中，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概率融合器。”
“所以即使身体死了，意识还在。”
“他需要一个载体，就能复活。”
“载体......”林默想起了什么，“概率科技公司？”
“对。”周卫国说，“那家公司，就是他的载体。”
“他用概率预测系统收集数据。”
“收集所有人的行为模式。”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重建自己的身体。”周卫国说，“当数据足够多时，他就能用概率融合器，重塑肉体。”
“复活。”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周卫国说，“但根据我的估算，最多一年。”
“一年后，他就会复活。”
“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
“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力量。”
“而我......”
“只是个普通人。”
两人沉默了。
茶凉了。
“还有一个问题。”林默最终说，“你说你知道创世的弱点。”
“是什么？”
周卫国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这个弱点，只有你知道。”他说，“也只有你能利用。”
“什么弱点？”
“张小柔。”周卫国说，“她对你的感情。”
林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创世复活，需要一个条件。”周卫国说，“概率之子的血脉。”
“你是林远和苏晴的儿子，身上有概率之子的血脉。”
“但他没有。”
“所以他需要......”
“和你结合。”
林默瞪大了眼睛。
“结合？”
“不是你想的那种结合。”周卫国说，“是血脉融合。”
“他需要提取你的血脉，融入他的身体。”
“才能完成复活。”
“但你现在是普通人，怎么提取？”
“所以他要让你重新获得力量。”周卫国说，“只有当你再次成为概率之子，血脉才会激活。”
“到时候，他就能提取。”
林默沉默了很久。
“那张小柔呢？”
“她是关键。”周卫国说，“创世知道她喜欢你。”
“他会利用这一点，逼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救她，还是救世界。”周卫国说，“就像你父母当年一样。”
林默握紧了拳头。
“我不会再做同样的选择。”
“那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林默说，“但我会找到办法。”
“既救她，也救世界。”
周卫国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比你父母更强。”他说，“林默。”
“他们当年，只能选一个。”
“但你会找到第三条路。”
“我相信你。”
林默站起身。
“谢谢。”他说，“局长。”
“别叫我局长了。”周卫国笑了，“叫我老周吧。”
“好，老周。”林默说，“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一定。”
林默转身离开。
茶馆外，阳光正好。
但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创世的复活计划，已经开始。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而是为了守护，他在乎的人。
手机震动。
是张小柔的消息。
【小柔】：今晚的小说签售会，我会去的。
【小柔】：加油。
林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回复，“等我。”
收起手机，他走向地铁站。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概率之子。
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想要守护所爱之人的普通人。
而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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