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林默和张小柔被押出电梯。
十二个黑衣人，六个人押着他们，六个人守在门口。
“上车。”领头的人说。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大厦门口。
引擎轰鸣。
“等等。”林默突然说。
“什么？”
“你们说，概率血脉太危险。”林默说，“必须被控制。”
“对。”
“那你们怎么控制？”
“关起来。”领头的人说，“隔离研究。”
“像实验品一样？”
“为了世界安全。”
林默冷笑。
“世界安全？”他说，“你们知道平行世界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救赎。”林默说，“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能见到她。”
“一个破碎的家庭，能重新团聚。”
“这难道不是好事？”
领头的人沉默了。
“我女儿。”他最终说，“三年前，死于概率武器泄露。”
“和周雨一样。”
林默愣住了。
“那你还......”
“因为这是规则。”领头的人说，“概率血脉不能被滥用。”
“一旦开启先例，所有人都想改写现实。”
“那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你们选择毁灭？”
“不是毁灭。”领头的人说，“是控制。”
“等我们研究清楚，会谨慎使用。”
“但不是现在。”
林默看着这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陈锋。”他说，“概率理事会，执行队长。”
“陈锋。”林默重复了一遍，“你女儿叫什么？”
陈锋沉默了。
“陈雨。”他最终说，“和你叔叔的女儿，同名。”
“都是下雨的雨。”
林默感到一阵震动。
“那你知道，平行世界能救她吗？”
“知道。”陈锋说，“但代价太大。”
“什么代价？”
“现实稳定性。”陈锋说，“每创造一个平行世界，原世界就会削弱一分。”
“当平行世界达到一定数量......”
“原世界会崩溃。”
“所有人，都会消失。”
林默沉默了。
“那只有一个平行世界呢？”
“什么？”
“如果只创造一个。”林默说，“而且，用概率之子的血脉做锚点。”
“把锚点锁死在新世界。”
“这样就不会有第二个。”
陈锋愣住了。
“你......”
“这是我们的计划。”林默说，“周天行会去新世界，永远回不来。”
“他不会创造第二个。”
“因为他只想见女儿。”
“不想毁灭世界。”
陈锋沉默了很久。
“我怎么相信你？”
“因为融合器在自毁。”林默说，“五分钟后，它会爆炸。”
“平行世界，永远无法诞生。”
“你们的目达到了。”
“但周天行......”
“会死。”
陈锋看着林默。
“你愿意用他的命，换世界的稳定？”
“不是。”林默说，“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欠我父母的。”
“欠苏雨的。”
“欠小雨的。”
“现在，他在还债。”
陈锋沉默了。
地下三层，倒计时还在继续。
**自毁倒计时：02：00：00**
“还有两分钟。”张小柔突然说。
她看着林默，眼中满是焦急。
“林默，有办法停掉自毁吗？”
“有。”林默说，“但需要周卫国输入密码。”
“他在下面。”
“我们上不去。”
陈锋看着他们。
“如果......”他说，“如果我放你们下去。”
“你们能停掉自毁吗？”
林默愣住了。
“你......”
“我有一个条件。”陈锋说。
“什么？”
“平行世界诞生后，我要进去。”陈锋说，“见见我女儿。”
“哪怕只有一分钟。”
林默沉默了。
“新世界只能容纳一个锚点。”他说，“周天行已经......”
“那原世界呢？”陈锋说，“我能在原世界见到她吗？”
“不能。”林默说，“她只存在于新世界。”
“但你可以通过融合器......”
“短暂连接。”
“就像视频通话。”
陈锋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信你。”
他挥挥手。
“放他们走。”
“队长......”
“这是命令。”
黑衣人松开了林默和张小柔。
“电梯在那边。”陈锋说，“你们只有两分钟。”
“够了。”林默说。
他拉着张小柔，冲向电梯。
---
地下三层。
周卫国躺在地上，胸口起伏。
刚才那一拳，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但他还活着。
融合器的红光闪烁。
**自毁倒计时：01：30：00**
“卫国！”
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卫国抬起头。
“你们......怎么回来了？”
“说来话长。”林默跑到控制台前，“密码是多少？”
“什么密码？”
“停掉自毁的密码。”
周卫国沉默了。
“没有密码。”他说，“这是物理自毁。”
“停不了。”
林默愣住了。
“那......”
“但有一个办法。”周卫国说，“提前引爆。”
“什么意思？”
“把自毁能量，导向融合器核心。”周卫国说，“这样融合器会过载。”
“但不会爆炸。”
“而是......”
“进入超频模式。”
“超频？”
“对。”周卫国说，“平行世界协议会加速。”
“原本需要24小时。”
“现在......”
“可能只要10分钟。”
张小柔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
“但有一个风险。”周卫国说。
“什么？”
“超频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他说，“可能......”
“惊醒更多概率理事会的人。”
“甚至......”
“其他势力。”
林默沉默了。
“还有其他势力？”
“对。”周卫国说，“概率血脉，不止理事会在监控。”
“还有谁？”
“不知道。”周卫国说，“档案里只提到一个名字。”
“什么？”
“‘观察者’。”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
“观察者......”
“他们比理事会更神秘。”周卫国说，“存在时间更长。”
“据说......”
“他们创造了概率血脉。”
张小柔愣住了。
“创造？”
“对。”周卫国说，“概率血脉不是自然进化。”
“是人工改造。”
“百年前，一个组织进行了一项实验。”
“把某种能力，注入人类基因。”
“那个能力，就是概率操控。”
“而那个组织......”
“就叫观察者。”
林默沉默了很久。
“那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周卫国说，“但一旦融合器超频......”
“他们就会知道。”
“我们会暴露。”
倒计时还在继续。
**自毁倒计时：00：45：00**
“没时间了。”林默说，“引爆吧。”
“你确定？”
“确定。”林默说，“观察者要来，迟早会来。”
“与其躲着......”
“不如面对。”
周卫国点点头。
“好。”
他输入一串代码。
**自毁程序终止**
**超频模式启动**
**能量输出：500%**
**平行世界构建进度：42%→45%→50%→**
**预计完成时间：10：00：00**
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
金色的光芒变成白色。
刺眼，但不灼热。
“林默！”张小柔喊道，“同步率！”
林默看向控制台。
**双血脉同步率：？？？**
“无法检测？”
“因为能量太强。”周卫国说，“超出了仪器范围。”
“那怎么办？”
“继续。”林默说，“把手给我。”
张小柔握住他的手。
瞬间，白光吞噬了一切。
意识再次交融。
但这次，不止是记忆。
还有......
力量。
林默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像沉睡的火山，喷发了。
**血脉激活：100%**
**检测到同源血脉：100%**
**双血脉融合中......**
**融合完成**
**新血脉：概率之源**
**能力：现实编织**
林默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不再是概率线。
而是......
现实的丝线。
每一条丝线，都能被他操控。
“林默......”张小柔看着他，“你的眼睛......”
“什么颜色？”
“白色。”她说，“像......”
“神明的眼睛。”
林默看向融合器。
平行世界，已经成型60%。
他能“看”到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高楼，街道，行人。
还有一个女孩，站在窗前。
周雨。
她转过头，看向林默。
“谢谢你。”她说。
声音清晰，像在耳边。
“不用。”林默说，“这是你父亲应得的。”
女孩笑了。
“那你要小心。”
“什么？”
“观察者。”她说，“他们来了。”
林默心中一紧。
“在哪？”
“everywhere。”女孩说，“他们无处不在。”
“因为......”
“他们就是现实本身。”
白光爆发。
平行世界构建进度：80%
**剩余时间：03：00：00**
三分钟后，新世界诞生。
而观察者，已经在路上了。
---
大厦外。
十二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二十四个黑衣人下车。
全部穿着西装，戴着墨镜。
领头的人抬头，看向大厦。
“融合器超频了。”他说。
“是。”手下说，“能量读数，是之前的五倍。”
“谁干的？”
“不知道。”手下说，“但血脉信号......”
“融合了。”
领头的人沉默了。
“双血脉融合成概率之源......”
“百年了，终于出现了。”
“那我们的计划......”
“继续。”领头的人说，“等新世界诞生。”
“就动手。”
“是。”
领头的人看向大厦。
“林默。”他轻声说，“你父亲欠我们的。”
“该你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