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门。
青铜材质，刻满符文。
像......
某种古老仪式的入口。
陈观停在门前。
“进去后，你们会看到一些东西。”他说，“可能无法接受。”
“但请记住。”
“真相，从来都不美好。”
林默看向张小柔和苏雨。
“准备好了吗？”
“嗯。”两人点头。
陈观推开门。
光芒刺眼。
大厅里，坐着十二个人。
全部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
中央是一个圆形平台。
上面悬浮着一个光球。
和融合器很像。
但更大。
更古老。
“欢迎来到观察者议会。”陈观说，“在座的十二位，是观察者的最高决策层。”
“而中央那个......”
“是原初融合器。”
林默愣住了。
“原初......”
“对。”陈观说，“一百年前，就是它创造了概率血脉。”
“怎么创造？”
“人体实验。”一个声音从平台后方传来。
一个老人走出来。
比陈观更老。
白发及腰，眼神空洞。
像......
没有灵魂。
“我是观察者首领。”他说，“代号‘零’。”
“一百年前，我启动了概率计划。”
“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
“拯救人类。”零说，“当时世界大战爆发。”
“核武器，生化武器，基因武器。”
“人类离自我毁灭，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我决定......”
“创造一种新人类。”
“能操控概率的新人类。”
“他们可以避免战争。”
“可以阻止灾难。”
“可以......”
“守护世界。”
林默沉默了。
“但实验失败了。”
“对。”零说，“九十九个实验体，只有十二个存活。”
“就是他们在座的十二人。”
“第一代概率之子。”
“而我......”
“是唯一的概率之源。”
林默感到一阵震动。
“你是......”
“百年前的概率之源。”零说，“我和你一样。”
“双血脉融合。”
“但我的另一半血脉，来自我妹妹。”
“她为了我，献祭了自己。”
“所以我能活到现在。”
“一百年。”
林默愣住了。
“一百年......”
“对。”零说，“概率之源，寿命是常人的五倍。”
“但代价是......”
“孤独。”
“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
“看着朋友一个个老去。”
“只有自己，永远不变。”
林默看向张小柔。
她也在看他。
眼中满是担忧。
“那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两件事。”零说，“第一，告诉你母亲的真相。”
“苏雨不是被关押。”
“她是自愿留下的。”
林默转头看向苏雨。
“妈......”
苏雨沉默了。
“小默，对不起。”她最终说，“我没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观察者需要我。”苏雨说，“原初融合器，需要血脉维持。”
“否则它会失控。”
“一旦失控，整个世界都会崩溃。”
林默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观察者不允许。”苏雨说，“这是最高机密。”
“但今天，你觉醒了。”
“所以可以知道真相。”
林默看向零。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零说，“是邀请你。”
“加入观察者。”
“成为第十三席。”
“也是百年来，第二个概率之源。”
林默沉默了。
“如果我不加入呢？”
“那你母亲必须继续留下。”零说，“只有她能维持融合器。”
“或者......”
“你代替她。”
张小柔冲上去。
“你们这是绑架！”
“不。”零说，“这是责任。”
“概率血脉，是力量。”
“也是诅咒。”
“拥有它的人，必须承担后果。”
林默沉默了很久。
“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零说，“你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给我答复。”
“在那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但不能离开总部。”
陈观走上前。
“我带你们去休息区。”
“跟我来。”
林默跟着陈观，走出议会大厅。
走廊里，依然挂满了照片。
但这次，林默仔细看。
每一张照片下，都有日期。
最早的，是1925年。
最晚的，是昨天。
“这些人......”
“都死了。”陈观说，“概率血脉携带者，大多活不过五十岁。”
“为什么？”
“因为血脉反噬。”陈观说，“操控概率，是要付出代价的。”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生命力。”
“用得越多，死得越快。”
林默停住了。
“那我......”
“你是概率之源。”陈观说，“反噬对你无效。”
“但你的妹妹不行。”
张小柔愣住了。
“我......”
“你的血脉，只有50%。”陈观说，“每次使用，都在消耗寿命。”
“估计还能活......”
“十年。”
苏雨冲上去。
“不可能！”
“事实。”陈观说，“档案里有记录。”
“所有50%血脉携带者，平均寿命35岁。”
“张小柔今年27岁。”
“所以还有八年。”
张小柔沉默了。
“那怎么办？”林默问。
“有两个办法。”陈观说，“第一，加入观察者。”
“我们可以用原初融合器，稳定她的血脉。”
“让她活到正常寿命。”
“第二呢？”
“第二......”陈观犹豫了一下，“你分给她一部分血脉。”
“概率之源，可以分割自己的血脉。”
“但......”
“但什么？”
“你会削弱。”陈观说，“从100%降到70%或60%。”
“实力会下降。”
“而且......”
“分割是不可逆的。”
林默沉默了。
“我需要多久决定？”
“三天。”陈观说，“和加入观察者的期限一样。”
“好。”
三人跟着陈观，来到一个房间。
“这是休息区。”他说，“有床，有食物，有书。”
“需要什么，按铃。”
“我会送来。”
“谢谢。”
陈观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苏雨坐在床上，看着张小柔。
“小柔，对不起......”
“妈，这不是你的错。”张小柔说，“是我自己的命。”
“命？”林默冷笑，“我不信命。”
“那你想怎样？”
“我要救她。”林默说，“不管用什么方法。”
“分割血脉也行。”
苏雨愣住了。
“小默，那你会......”
“会变弱。”林默说，“但我还有70%。”
“足够了。”
“可观察者......”
“他们不是敌人。”林默说，“至少现在不是。”
“他们只是想维持世界的平衡。”
“概率血脉太危险。”
“必须被控制。”
张小柔看着他。
“林默，你决定了吗？”
“嗯。”林默说，“先分割血脉，救你。”
“然后......”
“加入观察者。”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林默说，“父亲为什么逃走。”
“母亲为什么留下。”
“还有......”
“概率之源的完整能力。”
“只有加入，才能接触到核心。”
苏雨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我支持你。”
“但在此之前......”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你父亲还活着。”
林默愣住了。
“什么......”
“林远还活着。”苏雨说，“他没有死。”
“三十年前，他逃走后，就躲起来了。”
“观察者一直在找他。”
“但找不到。”
“因为他用融合器核心，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
“那他现在......”
“不知道。”苏雨说，“但我收到过他的信。”
“一年前。”
“信里说，他在等你。”
“等你觉醒。”
“然后......”
“一起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概率之墓。”苏雨说，“那里有所有初代实验体的遗体。”
“还有......”
“概率血脉的源头。”
林默沉默了。
“那信在哪？”
“我烧了。”苏雨说，“观察者会检查我的房间。”
“不能留下证据。”
“但我记住了内容。”
“地址是......”
“北京西郊，香山地下。”
“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入口在一棵老松树下。”
“暗号是......”
“概率无界。”
林默记住了。
“好。”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去找他。”
“但现在......”
“先救小柔。”
他看向张小柔。
“伸出手。”
张小柔伸出手。
林默握住。
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
金色的血脉，在血管里流动。
像一条河。
他想象着，分出一条支流。
流向张小柔。
**血脉分割中......**
**70%→65%**
**50%→75%**
**分割完成**
张小柔感到一阵热流。
从手心，流向全身。
像......
被点燃。
“林默......”
“感觉怎么样？”
“热。”她说，“但......”
“舒服。”
苏雨看着两人。
“小柔，你的头发......”
张小柔摸向自己的头发。
一缕金色。
混在黑色里。
“这是......”
“血脉外显。”苏雨说，“当血脉浓度超过70%，会出现特征。”
“你的头发，会变成金色。”
“眼睛，会变成银色。”
“像......”
“神明。”
林默也看向自己的手。
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
像电路。
“这就是......概率之源的力量。”
“嗯。”苏雨说，“但还不是全部。”
“完整的概率之源，能做什么？”
“改写现实。”苏雨说，“不是创造平行世界。”
“是直接改写。”
“比如......”
“让死人复活。”
“让时间倒流。”
“让不可能......”
“变成可能。”
林默沉默了。
“那为什么观察者不自己做？”
“因为不能。”苏雨说，“原初融合器，限制了她们的能力。”
“只有外部的概率之源，才能完全释放。”
“所以......”
“他们需要你。”
林默笑了。
“原来如此。”
“我不是被邀请。”
“是被需要。”
“对。”苏雨说，“但这也是你的机会。”
“利用他们，获得力量。”
“然后......”
“做你想做的事。”
“什么事？”
“保护你在乎的人。”苏雨说，“小柔，我，还有......”
“这个世界。”
林默沉默了。
“好。”他说，“我加入。”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小柔和我一起。”
“她也是观察者的一员。”
苏雨愣住了。
“小默，那她的寿命......”
“观察者能稳定。”林默说，“这是他们的承诺。”
“对吧？”
门口，陈观的声音传来。
“对。”
他推门进来。
“首领同意了。”他说，“你们两人，都可以加入。”
“成为第十三和第十四席。”
“但有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血脉誓约。”陈观说，“用你们的血，在原初融合器上立下誓言。”
“永不背叛观察者。”
“否则......”
“血脉反噬，立即死亡。”
林默沉默了。
“这是卖身契。”
“是保护。”陈观说，“对双方。”
“你们获得力量。”
“我们获得忠诚。”
“公平交易。”
林默看向张小柔。
“你愿意吗？”
张小柔沉默了很久。
“愿意。”她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在哪都行。”
林默点点头。
“好。”他看向陈观，“我们加入。”
“什么时候仪式？”
“明天。”陈观说，“今晚，你们好好休息。”
“明天，是新生活的开始。”
他关上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柔。”
“嗯？”
“你怕吗？”
“怕。”张小柔说，“但更怕......”
“和你分开。”
林默伸出手。
张小柔握住。
“不会分开的。”
“永远。”
窗外，是地下三百米的黑暗。
但两人手中，有光。
金色的光。
像......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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