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不必完全参考现实)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光。
夜里静得吓人。
江辰站在饮水机前。
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冰得他指尖一麻。
就在刚才,一堆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猛地砸进了他脑子里。
前世。
他五岁进山修道,整整修了二十三年。
师父天天盯着他,说必须守着童子身,才能冲开大道瓶颈。
他听了二十三年的话,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
结果最后瓶颈没冲开,眼睛一闭一睁,重生到了蓝星。
今年他十七岁。
云城一中高三生。
就在今晚,前世的记忆彻底醒了。
还有一段爸妈的对话,也跟着冒了出来。
声音压得很低,是爸妈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说的。
“辰儿是故人之子,咱们得把他当亲生的养,半分都不能委屈了他。”
江辰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
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原来他不是这个家亲生的。
这个秘密,他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说,除非爸妈自己坦白了。
今晚妈出差前,坐在饭桌上,翻来覆去地催姐姐结婚。
说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儿,比姐姐还小一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饭桌上,江沐雪全程没什么表情,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可江辰看得清清楚楚。
她握筷子的手,指节都绷白了。
爸跟团旅游去了。
家里现在就剩他,还有江沐雪、江汐颜姐妹俩。
江辰放下水杯,转身往楼上走。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他回头。
江沐雪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暖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还飘着淡淡的酒气。
门缝慢慢变大,露出她半张脸。
她就那么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江辰也站在原地,没动。
前世在山里守了二十三年的死规矩,师父说破了童子身,功法就全废了。
他守了一辈子。
可眼前的人是江沐雪。
是从小管着他,护着他,凶他,也偷偷把好吃的塞给他的姐姐。
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酒后的哑:
“过来。”
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上了台阶。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把走廊的黑暗全隔在了外面。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裹着那张单人床。
江沐雪坐回床边,穿着睡裙,长发散在肩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江辰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
又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灯光下,她的眼睛红红的。
平时那股清冷疏离的劲儿,全没了。
“你觉得,我应该结婚吗?”
江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该说什么?
说你别结?
还是说,你该找个好人嫁了?
她没等他说话,自己接着往下说。
“在公司两年,追我的人不少。我一个都看不上。”
“要么油嘴滑舌,满肚子坏水。要么自以为是,觉得有两个钱就了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一个有你好。”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响,震得他耳膜都发颤。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涩涩的。
“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什么?”
“羡慕你只用读书、考试、上大学,简简单单的,不用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江辰没说话。
她突然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那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再也不是姐姐看弟弟的样子了。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不是你姐就好了。”
江辰浑身一僵。
他不是这个家亲生的。
这个秘密,他本来打算一辈子瞒着她们。
可她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心里锁死的那道门。
她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摇了摇头。
“算了。”
说完就转过头,不再看他。
屋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这一刻。
她不是他姐。
他也不是她弟。
就是两个揣着心事,憋得喘不过气的人。
江沐雪突然站起来。
“你回去吧,我……”
话没说完,她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辰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她的手臂很凉,冰得他手心一麻。
“你手怎么这么凉?”
江沐雪没回答,就那么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这一眼,像把他们十几年的时光,全装进去了。
下一秒。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江辰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空了。
她的嘴唇很凉,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红酒味。
他这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酒杯。
她今晚,一个人喝了一整杯红酒。
他下意识想推开她。
可她的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睡裙很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温度,还有她身子微微的颤抖。
她在他唇间轻声说:“别说话……”
前世守了二十三年的死规矩,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江辰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轻轻哼了一声,像在叹气,又像快要哭了。
窗外的月光,安安静静地洒进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
她抬起手,摸了摸江辰的脸,声音很轻:
“别告诉汐颜。”
江辰低下头,吻掉了她眼角掉下来的泪。
咸的。
后来的事,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他只记得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
记得她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你是我弟”。
记得最后,她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紧紧抱着他,很久都没松开。
月光照在她的背上。
肩胛骨的线条很清晰。
皮肤上的淡痕,是今晚失控的痕迹。
最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话,轻得像梦话。
“幸好……你是我弟。”
江辰没听懂。
就只是抱着她,没说话。
凌晨一点。
江辰睁开眼。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很匀。
长长的睫毛轻轻抖着,眉心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手刚抬起来一点,丹田突然涌出一股暖流。
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游走,浑身上下,都舒服得要命。
是他前世修了二十三年的真气。
江辰直接愣住了。
师父明明说过,破了童子身,功法就全废了。
可现在,他的真气不仅没消失,反而比以前更足,更凝练。
丹田那里,一团柔和的光慢慢转着,比以前亮了不止一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江沐雪,满脑子都是问号。
师父骗了他?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师父也没搞明白?
没等他想明白,怀里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辰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理清楚。
他轻轻拉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刚迈出一步,隔壁的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江汐颜站在门后,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哥?”她迷迷糊糊地问,“你从姐房间出来干嘛?”
江辰浑身一僵。
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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