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号，高考出分。
全家守在电脑前，江辰输完准考证号，页面跳出来——740分，全省理科状元。
周敏哭了出来，江建国拍着桌子喊“好”，江汐颜抱着他胳膊又蹦又跳，江沐雪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但没哭。
手机炸了。班主任老李的电话、各科老师的消息、亲戚群的@，一条接一条。
苏晚晴发来两个字：【恭喜。】
陆芷柔发来一串感叹号：【你太厉害了！！！！】
林筱玥发来语音，嗓门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江辰！！你居然考了状元！！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秦诗语的消息很简短：【恭喜，实至名归。】
沈寒烟也发了一条：【厉害。等你上了大学，我回云城请你吃饭。】
江汐颜抢过他的手机，一条条看过去，这次没删也没拦，只是看完把手机还给他，小声说：“她们都挺关心你的。”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升学酒摆在酒店最大的包厢。
亲戚邻居全来了，校长亲自送来了状元奖状和奖学金。江辰站在台上，闪光灯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苏晚晴没来，托人送了束花。卡片上写着：“开学见。”
林筱玥来了，穿着红色连衣裙，大大方方跟江辰爸妈打招呼。周敏笑着说“欢迎欢迎”，拉着她坐下吃饭。
江汐颜全程坐在江辰旁边，谁敬酒她都挡着，说“我哥不能喝”。江沐雪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秦诗语也来了，送了一套精装书。两人在走廊上聊了几句。
“到了大学，有什么打算？”她问。
“先学好专业课。”
她点了点头：“有想法随时找我，我在文学院，离计算机系不远。”
“谢谢秦老师。”
“叫姐。”她笑了。
“谢谢姐。”
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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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后一周，填志愿。
江辰坐在电脑前，在志愿表上敲下：云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江汐颜趴在他旁边，也跟着填了：云城师范大学，中文系。
周敏问：“真不冲清北？”
“不冲。”
江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留在本地好，我们放心。”
清北招生办打来电话，江辰接了，说了声“谢谢，不用了”，挂了。
手机又震了。苏晚晴：【我也报了云城师范。】
林筱玥：【云城大学英语系！隔壁楼！】
陆芷柔：【我在老校区等你。】
秦诗语：【文学院见。】
沈寒烟：【定下来了？好，开学前我回来一趟，再请你吃顿饭。】
江汐颜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一条条念出来，念完把手机还给他。
“哥。”
“嗯？”
“你大学会不会很忙？”
“会。”
“那你还会有时间陪我们吗？”
“会。”
她笑了，没再问了。
晚上，江沐雪敲开他的房门，端着杯热牛奶。
“填完了？”
“嗯。”
“云城大学，好学校。”她把牛奶放在桌上，“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姐。”
“嗯？”
“你调岗的事，是不是因为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全是，但有你一部分原因。”
“为什么？”
“因为我想多在家待着。”她看着他，“你们上大学了，家里就剩爸妈和我。我想多陪陪他们。”
江辰知道她在说假话，但没拆穿。
“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他说。
“好。”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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