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旁的倒计时牌,被值日生擦去旧数字,换成了刺眼的80。
教室里乱糟糟的,早读还没开始。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口水快要洇湿课本;有人凑在一块儿抄作业,笔尖划得纸张沙沙响。
王胖子转过来,嘴里塞着半个肉包,含糊不清地撞了撞江辰的胳膊:“下周三月考,数学最后那章你看了没?笔记借我瞅瞅。”
江辰把笔记本推过去。
王胖子翻了两页,眼睛瞪圆:“可以啊你,字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周正?”
江辰指尖轻点桌面,笑了笑没多解释。总不能说,这是前世在山里抄了二十三年道经,练出来的底子。
“随便练了练,怕卷面分被扣。”
王胖子咂咂嘴,没再追问,埋头狂抄笔记。
旁边的座位空着,苏晚晴还没到。
江辰靠向椅背,望向窗外。
三月的晨风格外凉,玻璃蒙着一层薄水汽,模糊了操场上跑步的人影。哨声远远飘过来,轻得像一阵风。
他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
自从那晚之后,真气日夜滋养,不光五感变锐,连提笔写字都稳了不少。别说练字,就算现在从头学书法,也能很快上手。
脚步声轻轻响起。
苏晚晴走了进来,低马尾垂在肩后,浅灰色薄外套搭在校服外面。她放下书包,一本本掏出课本,动作轻缓。
“早。”江辰开口。
她抬头笑了笑,脸颊带着晨起的浅红:“早。”
早读铃尖锐地响起来。
班主任老李背着手走进来,在教室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倒计时牌前。
“80天。”他敲了敲黑板,“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敢搭话。
“意味着你们在学校的日子,只剩80天。”老李声音沉了些,“下周三开始月考,成绩出来,开家长会。”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别嚎。”老李敲了敲讲台,“现在好好学,还来得及。”
说完,他转身就走,来去干脆。
喧闹重新涌上来,有人愁眉苦脸,有人互相抱怨。王胖子一脸生无可恋:“江辰,你家长谁来啊?我妈要是看见我分数,非得现场揍我。”
“可能我妈,或者我姐。”江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