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巴掌,“老老实实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不配合的话,我会让你在地狱中受尽折磨,十八层地狱让你来回体验,真假你应该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在考虑要不要说,反正都是死,就不说!
“说!”
王默按住尸王的脸,将他的整张脸皮都撕了下来,
“别想着拖延时间。”
尸王咳出混着碎肉的血水,眼底涌上一丝危险的电弧,缓缓开口,
“好,我说。”
“其实,我不能一直寄存于尸体内,人在死后尸体会有一段时间的新鲜程度。”
“我一般在杀死人后会立刻占据尸体,最大化利用尸体的新鲜程度来蕴养尸气,时间过得越久尸气越重。”
“等新鲜程度过去,尸体就会开始腐烂发臭,我虽然能延长时间,但最多能维持三个月。”
“利用尸体复活同样如此,就算有冷藏手段,也不会超过半年。”
“那个老头的后背已经开始腐烂了,下午接到消息皖安市需要史学家前来考察古遗址,正好是个机会,正巧撞上了你的文明传承。”
“我原本打算在暴露前悄悄离开,把大夏机密带回组织,后来看到你的文明传承很强,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偷走你的传承器物,结果被你发现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暴露了吧,还说没窃取多少信息?”王默被他逗笑了,
“那么大一行字我看不见?找不到,那不肯定被偷了吗。”
“再跟我说说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制度体系是什么样子,又有哪些目的,在大夏境内分布的势力据点,以及未来策划。”
“告诉我,我会让鬼将在地府罩着你,来世给你托个好胎,我王默说到做到。”
“呵呵呵...”
“你笑什么?”王默十分不解尸王的做法。
尸王吐出一块碎肉,“我都要死了,笑笑怎么了?”
“也对,说完给你个痛快。”
“王默,你是不是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就有恃无恐了?”尸王故作神秘道,
“就算你的心思再细腻,仍旧算漏了一点。”
王默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寂道雷霆!”
砰!!!
尸王身体瞬间蜷缩一团,细密的电弧冒出体表,兹拉汇聚成手指粗的电流,尸王整个人轰然炸开。
突如其来的爆炸,打了王默一个措手不及,瞬间被强横的冲击力掀飞,撞在囚笼的顶端。
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凹坑,连弹了两三下才停下来,激起的枫叶在空中晃荡几下后,落在王默后背。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电流在体内疯狂乱窜,沐瑶的‘绝对披甲’为他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
若不是‘绝对披甲’,王默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可不是力竭这么简单了。
但‘绝对披甲’做不到完全不导电,全身肌肉痉挛抽搐跟抽筋无异,金甲上还有丝丝缕缕的电流涌动。
“艹!被阴了。”
王默胸腔一缩,血液随着呼吸喷在枫叶上,
“我说怎么找不到除程贤外能释放雷电的人,原来是你。”
王默着实很意外,暗中出手的那个人竟是尸王。
他拄着双刀仰起上半身,面前是尸王原先躺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深度半米的大坑。
“我非常好奇,为什么你不早点用出来,否则说不定真能让你拖过五分钟。”
深坑中除了弥漫的恶臭气味,还有一个掌心大小的黑色铁块,在各色鬼脸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王默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铁块上还有爆炸产生的余温,“这是什么东西?”
“龙不像龙蛇不像蛇,乌漆嘛黑的,一口獠牙还有两个犄角。”
他的指腹来回摩挲,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是蛟!”
“难道雷电跟这玩意有关系?”
他深呼一口气,踉跄的站起身结果肌肉痉挛还没过劲,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般向前倾倒。
重重的倒在插进地面的双刀刀把上,刀锋下沉一厘米。
他跪在地上,刀把撑住两边肩膀,头垂的很低,连动弹手指的力量都用不上,视线慢慢变黑,
“这个动作...好耻辱啊,谁要是敢站我面前...必须赏他一个爆菊......”
八角笼随着尸王的死亡,渐渐淡去,斑斓鬼脸隐没于王默体表。
......
两分钟前。
悠扬的戏声,裹着破碎的枫叶漫天飘扬。
女将军重重的砸落在戏台,半个戏台碎成木块,戏子熟视无睹地继续唱戏,
“指头当笔血为墨~,清晨念君到日落~。”
“......”
红色音符源源不断的钻入女将军体内,她双手一拍地面,翻身跳起,举刀劈向洛言。
铠甲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触目惊心,足以证明先前战斗的激烈。
头盔被砍掉一半,胸甲被洛言整块撕下,露出干瘪蜡黄的女尸侧脸,和红色的丝绸裹胸亵衣。
洛言举起交叉的戒刀,推开下落的长刀,转身一脚又把女将军踢上戏台,再次砸碎半块戏台。
戏子上身微微后倾,长袖轻扬,转了一圈又一圈,藏在旋起的宽大红袍下,独自陶醉。
在仅剩四分之一的戏台上,翩翩起舞,
“你若忘了结发妻~,休书一封莫迟疑~。”
红袍下的音符,以缓慢的速度补全破碎的铠甲。
洛言左右扫视通体漆红的两柄戒刀,血光把他的黑色冲锋衣,照得发红。
一把戒刀被他插进背后刀鞘,不知他从何处,取出一张杀气凌人的漆红面具,轻轻戴在脸上。
面具上的人脸藐视一切,眼神不怒自威,
“世间神佛,不闻不顾,天不渡,我渡!”
面具带上后,一个魁梧的血色人形虚影站进洛言身体,高出洛言一个头,头戴半月戒箍。
血色武松与洛言实体之间,来回交替,
“佛面杀神!”
他整个人的‘势’提纯至实体程度,形成一股风吹得人心里发慌。
那是浓如实体的杀意!
仅他一个人散发的浓烈‘杀势’,就足以睥睨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杀神!
漆红血色划开夜幕,如同红色流星划过天际,刀光交织成网。
一步登台!
两步,斩飞长刀!
三步,切开双臂!
四步,拦腰砍断!
五步,撕成碎块!
六步,归鞘!
两秒!
仅仅两秒,他斩出六刀的同时,以碾压之姿切碎女将军。
应对【佛面杀神】状态下的洛言,女将军毫无招架之力。
坍塌的戏台上,散落着一地的铠甲碎片,和干尸骨块,身为干尸的女将军,连半点血迹都不曾有。
呲呲!
刀锋插回刀鞘,冒出点点火花,洛言的双手搭在刀上,侧对戏子。
而戏子此时,伫立在一盏暖黄的灯光下,张开的双臂一僵,旋即恢复如常。
准备开口,唱完最后的几句台词。
洛言微微偏头,看不出丝毫喜怒,唯有俊冷的侧脸与凌厉的血眸,映入灯光,
“等我再次拔刀,你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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