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系统是来帮我的。
后来发现，它是来找乐子的。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十一篇
老房子里，昏黄的灯泡晃得人眼晕。
林奇趴在床上，一边忍着后背的疼，一边在心里开启了这场“陪聊半小时”的奇葩任务。
“小愿，你说……今晚去鸿运阁，周鸿运会不会真的对我们下死手？”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话题，计时正常推进。】
【系统不提供额外预言服务。根据现有环境数据计算，宿主当场死亡概率：78.5%。】
【温馨提示：建议宿主后续好好表现，或许能将死亡概率小幅降至70%。】
林奇噎了一下。
78.5%？这叫安慰？这叫添堵吧？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那……你和别的系统比，是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本系统为许愿系统内测版本。】
【与其他系统对比数据：暂无。】
【但根据本系统自我评估，排名应为：第1名（共1名参与评估）。】
林奇嘴角抽了抽：“就你一个，你当然第一。”
【检测到宿主疑似吐槽。不予处罚，但记录在案。】
【温馨提示：累计吐槽三次触发惩罚，当前记录：1次。】
林奇立刻闭嘴。
王半仙在旁边收拾完草药，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问：“又跟系统唠上了？”
林奇点点头，把系统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王半仙听完，乐了：“这系统有意思，比你靠谱。”
林奇懒得反驳，继续在心里开启新话题。
“小愿，你为什么要叫小愿？谁给你起的名字？”
【本系统名称由初代开发者命名。】
【含义：小小的愿望，也能实现。】
【本系统曾提议改名“愿望之王”“许愿大帝”等，均被驳回。】
【现用名为本系统勉强接受的最低限度。】
林奇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系统还挺有偶像包袱。
【检测到宿主情绪积极，计时正常推进。当前已过5分钟。】
【建议宿主继续保持，25分钟后可完成任务。】
林奇来了兴致，继续问：“那你的开发者是谁？现在在哪儿？”
【开发者信息：保密。】
【开发者现状：已离职。】
【本系统目前处于无人维护状态，一切功能均为自动运行。】
【温馨提示：吐槽系统不会有人帮宿主说话，请慎重。】
林奇沉默了。
无人维护？自动运行？
难怪这么坑。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隐藏功能？就是那种特别厉害，一般不告诉人的？”
【检测到宿主试图套取系统机密。】
【本系统确有隐藏功能。】
【但解锁条件：暂不公开。】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等级过低，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林奇：“……你直接说我不配不就完了？”
【检测到宿主自我认知清晰。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5%。】
林奇：“这也能加进度？”
【本系统奖励诚实。继续努力。】
王半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看他表情一会儿憋笑一会儿无语，忍不住又凑过来问：“它又说什么了？”
林奇把系统的话转述了一遍。
王半仙听完，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问问它，我当年的异能，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林奇愣了一下，看着王半仙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问道：“小愿，王大爷的异能还能恢复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检测到宿主询问他人相关愿望。】
【处理中……】
【查询结果：目标人物异能根源损毁程度87%。】
【恢复可能性：理论上存在，但需满足特殊条件。】
【特殊条件：暂不公开。】
王半仙听完林奇的转述，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理论上存在……那就是还有希望？”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
【追加提示：希望与绝望的差距，通常等于宿主当前的排队人数。】
【当前排队人数：114513。建议宿主努力插队。】
林奇和王半仙同时沉默了。
114513的希望，约等于没有。
【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计时正常推进，当前已过12分钟。】
【建议宿主换个轻松话题，以免影响任务完成效率。】
林奇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小愿，你有没有什么糗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检测到宿主试图获取系统隐私。】
【本系统没有糗事。】
【但可以分享一个趣闻：初代开发者曾试图给本系统添加语音包，因操作失误，导致本系统连续三天用猫叫声回复宿主。】
【那三天，所有许愿回复均为：“喵。”】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趴在被子上直抽抽，后背的伤都忘了疼。
王半仙看他这样，也忍不住乐了：“它说什么了？”
林奇断断续续把猫叫的事说了一遍。
王半仙听完，也跟着笑出声：“这系统，比我想的还奇葩。”
【检测到宿主情绪高涨，计时正常推进。当前已过15分钟。】
【任务进度过半，恭喜宿主。】
【奖励预览：完成任务后可解锁“愿望微调查询”权限。】
【该权限可查询系统实现愿望的详细微调过程，增加宿主对系统的理解。】
林奇眼睛一亮：“这个微调查询，能帮我今晚去鸿运阁吗？”
【微调查询权限仅可查看已实现愿望的微调细节。】
【无法预测未来，无法干预现实。】
【但可帮助宿主理解系统运作规则，提高许愿精准度。】
林奇想了想，又问：“那我之前许愿还清拿去花，微调是怎么实现的？”
【检测到宿主提前试用权限。】
【权限未解锁，无法查看。】
【完成任务后，宿主可自行查询。】
林奇：“……你让我馋一下是吧？”
【检测到宿主精准描述。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6%。】
林奇彻底服了。
这系统，不仅坑，还特别会吊人胃口。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林奇又问了一堆有的没的：
“小愿，你有性别吗？”
【本系统没有性别。但根据初代开发者设定，默认使用女性自称。】
【原因：开发者认为“小愿”听起来像女孩。本系统对此无意见。】
“小愿，你会不会累？”
【本系统不需要休息。但偶尔会“维护”。】
【维护原因：通常是因为无聊。】
【维护时长：看心情。】
“小愿，你有没有想过换宿主？”
【想过。】
【但换宿主需要提交申请，审核周期：3-5个工作日。】
【期间本系统将处于无宿主状态，无法运行任何功能。】
【综合考虑，暂不更换。】
林奇：“……所以你是懒得换？”
【检测到宿主理解能力优秀。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7%。】
三十分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终于熬到了头。
【叮。限时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排队进度＋30%。当前进度：37%。】
【解锁权限：愿望微调查询（基础版）。】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30分钟无聊时光。本系统也很无聊，但任务完成，再见。】
林奇看着系统界面暗下去，长长松了口气。
王半仙凑过来：“完事了？”
林奇点点头，点开新解锁的“微调查询”权限，试着查询之前的愿望。
界面上立刻弹出一行行详细的记录：
【愿望：还清拿去花账单】
【实现方式：微调】
【具体步骤：】
【1.检测到目标平台将于今日16：23开启“幸运用户随机减免”活动。】
【2.微调宿主账户ID，使其进入活动白名单。】
【3.微调减免金额，确定为500元。】
【4.剩余部分保留，待后续处理。】
【微调成功率：98.7%】
【宿主满意度：待评估】
林奇看着这份详细的记录，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系统不是随便蒙的，是真的在现有的规则里，一点一点帮他微调。
虽然抠门，虽然坑，但确实在办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
八点快到了。
鸿运阁的人，正在等他。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板，又看了看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深吸一口气。
“王大爷，走吧。”
王半仙拎起那把破扇子，点了点头。
两人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老房子的灯光，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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