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逃出虎口就安全了。
后来才明白，老虎不止一只，而且都贼TM记仇。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十四篇
黑色商务车在夜色里穿行，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林奇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别墅里的那一幕——周鸿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句“你的异能不是F级吧”，还有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大爷，”他压低声音，“周鸿运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王半仙摇着扇子，脸色也不好看：“意思是你小子被他盯上了。他放我们走，不是心善，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林奇心里一紧：“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王半仙瞥他一眼，“凉拌。该摆摊摆摊，该算命算命，日子照过。他那种大人物，没摸清你底细之前，不会轻易动手。”
林奇苦笑：“他今天还没摸清？我连赢他两次。”
“就是因为连赢两次，他才更感兴趣。”王半仙叹了口气，“预言系本来就少见，一个F级能连赢B级和C级，这要是传出去，盯上你的人更多。”
林奇沉默了。
车子开到城郊结合部，路越来越偏，两边都是待拆迁的老房子。林奇看着窗外，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回天桥的路。
“师傅，这是往哪儿开？”他问前面的司机。
司机没回头，闷声说：“张哥吩咐的，送你们到路口。”
张哥？张诚？
林奇心里一沉，刚想说什么，车子猛地刹住。车门拉开，黄毛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外面。
“下来吧，到地方了。”
林奇和王半仙被推下车，还没站稳，周围就围上来七八个人。路灯昏暗，看不清脸，但那些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张诚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夹着烟，脸上带着笑：“林奇是吧？挺有本事，连我们老板都惊动了。”
林奇往后退了一步，护住王半仙：“周鸿运说了放我们走，你想反悔？”
“老板放你们走，那是老板的事。”张诚吐了口烟，“我呢，是私事。你今天让我在老板面前丢脸，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他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打，打完了扔路边，别弄死就行。”
几个人冲上来，林奇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打在肚子上。他疼得弯下腰，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背上，整个人趴在地上。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林奇护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半仙想冲过来帮他，被两个人架住，动弹不得。
“住手！你们这帮畜生！”王半仙吼着，却无济于事。
林奇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意识开始模糊。他拼尽全力在心里喊：“小愿！小愿！救命！”
【检测到宿主遭受暴力攻击，生命威胁指数：78%。】
【紧急响应机制启动。】
【正在分析当前局势……】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但林奇已经顾不上看。又一脚踹在他腰上，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分析完成。】
【建议方案：直接反击受系统规则限制，无法执行。】
【备用方案：让攻击者自行撤离。】
【方案详情：触发集体倒霉事件，降低攻击欲望。】
【执行中……】
林奇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刚才踹他最狠的那个壮汉，正捂着脚原地乱跳——他踩到了一块碎玻璃，鞋底扎穿了，血直往外冒。
紧接着，另一个混混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脸色发白：“肚子疼……疼死我了……”
第三个混混刚想上前，头顶突然“啪”的一声，一滩鸟屎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他愣了一秒，嗷的一声往旁边躲，结果一脚踩空，直接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黄毛突然感觉裤裆一凉——低头一看，裤子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里面的红内裤明晃晃露在外面。
“我操！”黄毛手忙脚乱去捂，结果一使劲，裤腰直接裂了，整条裤子往下掉。
周围几个混混看得目瞪口呆，下一秒，不知从哪儿窜出几条野狗，冲进人群就咬。几个人被追得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张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他指着林奇，声音发颤：“你……你他妈使的什么妖术？”
林奇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扶着地慢慢爬起来，嘴角带血，眼神却格外亮：“你不是想见识我的本事吗？这，就是我的本事。”
张诚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骂了一声“疯子”，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跑了。剩下几个混混也连滚带爬地逃走，转眼间，现场只剩下一地狼藉。
王半仙挣脱开，跑过来扶住林奇：“小子，你没事吧？”
林奇摇摇头，看着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紧急响应执行完毕。】
【本次干预消耗：未来五次吐槽豁免权。】
【当前剩余吐槽豁免：0次。】
【温馨提示：下次吐槽直接惩罚，请宿主谨言慎行。】
林奇：“……”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小愿，谢谢你。”
【检测到宿主致谢。】
【本系统不接受煽情。请宿主尽快离开现场，避免二次袭击。】
林奇笑了笑，扶着王半仙，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路灯昏黄，夜风萧瑟。
刚才那场混乱，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他知道，这是系统又一次救了他。
虽然方式奇葩，虽然代价是以后连吐槽都不敢了。
但活着，比什么都强。
两人摸黑走回老房子，林奇一头栽在床上，浑身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王半仙给他倒了杯水，又翻出药酒，一边往他伤口上抹，一边念叨：“你这系统，真他妈是个宝贝。就是太坑，以后你连骂它都不敢了。”
林奇苦笑：“没事，我可以在心里夸它。”
话音刚落，脑海里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有“在心里夸”的意图。】
【本系统接受夸赞，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8%。】
【温馨提示：夸赞与吐槽界限分明，请勿试图钻空子。】
林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晚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明天呢？
周鸿运那双眼睛，张诚那张脸，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
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焦虑。】
【特发安慰消息：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本系统给你铺。】
【铺路方式：暂不公开。排队进度＋1%。】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着笑着，眼皮越来越沉。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正浓。
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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