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过混混的拳头，忍过赌场的威胁。
但有些人一开口，我就破功。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十七篇
那条短信，林奇看了不下二十遍。
从傍晚收摊看到夜深，从夜深看到天亮。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行字都快刻进脑子里了：
【林奇，我是周雨。今天的事，对不起。庄明说话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有机会的话，我们单独聊聊。——周雨。】
单独聊聊。
聊什么？聊当年为什么看不上他？聊现在过得有多好？还是聊庄明那个B级异能者有多优秀？
林奇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半仙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很沉。老头昨晚喝了点酒，说今天生意好，庆祝一下，结果两杯下肚就躺平了。
林奇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雨大学时的样子，一会儿是她今天站在庄明身边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条短信。
他爬起来，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就后悔了。
好什么好？有什么好聊的？见了面说什么？说自己在天桥底下算命，一天挣几十块？说自己是F级废物，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他恨不得把消息撤回来，但已经晚了。
手机震了一下，周雨回得很快：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那家咖啡厅，方便吗？】
林奇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最后回了一个字：
【行。】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捂住脸。
这一夜，他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林奇照常去天桥摆摊。
心不在焉，连着算错两单。一个大爷问丢了的钱包，他愣是算成了“在卧室床头柜”，结果大爷回去找了半天没有，气冲冲回来骂他，最后赔了十块钱才完事。
王半仙看出他不对劲，摇着扇子凑过来：“咋了？昨晚没睡好？”
林奇点点头，没说话。
“因为那个女的？”
林奇又点头。
王半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小子，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你听我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别回头。”
林奇苦笑：“我知道，王大爷。但……做不到。”
王半仙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下午两点半，林奇收了摊，往学校后门走。
那家咖啡厅他还记得，大学时来过几次，都是假装偶遇周雨。后来被室友拆穿，说他那是“跟踪狂”，他才不好意思再来了。
推开门，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林奇扫了一圈，看见角落里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女孩，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周雨也看见他了，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林奇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雨先开口，声音轻轻的：“你……看起来瘦了。”
林奇扯了扯嘴角：“还行吧，饿不死。”
周雨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庄明那个人，说话就是那样，不是故意针对你。”
林奇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气氛有点尴尬。
周雨抬起头，看着他：“你后来……怎么没找工作了？我记得你大学成绩还可以的。”
林奇沉默了一下，老实说：“找不到。普通人岗位嫌我是觉醒者，怕我添乱；异能岗位嫌我等级太低，看不上。只能自己混口饭吃。”
周雨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那个异能……真的只是F级？”
林奇点头：“测试报告写的，F级预言系，时灵时不灵，跟瞎猜差不多。”
周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林奇，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的。大学那时候，你对我也挺好的。只是……”
“只是你没看上我。”林奇替她说完，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周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对不起。”
林奇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正是庄明。
他看见角落里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步走过来。
“周雨，你在这儿干什么？”
周雨站起来，有点慌：“庄明，我……我就是跟老同学聊聊天。”
“老同学？”庄明冷笑一声，看向林奇，“聊什么？聊他怎么从天桥底下爬上来的？”
林奇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庄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奇是吧？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周雨现在是我女朋友，你一个F级废物，有什么资格单独约她出来？”
林奇慢慢站起来，和他对视。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庄明身上的气势更强，那是B级异能者特有的压迫感。
“庄明，你别这样。”周雨在旁边拉他。
庄明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林奇：“怎么？不服气？你一个F级，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靠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混饭吃，也配跟我争？”
林奇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愤怒指数：87%。】
【温馨提示：深呼吸，保持冷静。打架对宿主不利。】
林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庄明看他不动手，笑得更得意了：“这就对了，认怂才是你这种废物该做的事。记住了，以后离周雨远点，不然——”
他话没说完，林奇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庄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说什么？咒我？就凭你一个F级废物——”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裤腰一松。
低头一看，裤子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
他手忙脚乱去拉，结果一使劲，整条裤子从裤裆到裤脚，“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里面那条大红色的秋裤，明晃晃露了出来。
全场安静。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庄明身上。
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庄明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黑得像锅底。他捂着裤子，狼狈地往后退，结果一脚绊在椅子上，整个人摔在地上。
笑声更大了。
周雨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奇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紧急响应机制启动。】
【愿望“让庄明出丑”已自动提交。审核通过。执行完成。】
【实现方式：微调裤腰线材，使其在适当时机断裂。】
【温馨提示：本次干预消耗宿主剩余全部吐槽豁免权。】
【当前吐槽豁免：0次。下次吐槽直接惩罚。】
林奇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庄明，又看了看脑海里那条提示，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想起一句老话：
祸从口出。
但这次，出丑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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