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愿的时候没想太多。
后来才明白，系统的“优化执行”，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个版本。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十八篇
咖啡厅里笑声一片。
庄明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屁股，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那条大红色秋裤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几只胖乎乎的黄色小鸡，张着嘴，仿佛也在嘲笑他。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秋裤……还挺可爱。
庄明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捂前面，一只手捂后面，姿势别扭得像只螃蟹。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林奇。
“你……你他妈……”
他想骂，但一开口，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看见这一幕，托盘差点掉地上，赶紧转身跑开，肩膀一抖一抖的。
几个年轻女孩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手机举得老高，不知道是在拍照还是在录视频。
“别拍！不许拍！”庄明吼着，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周雨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上去扶他还是该假装不认识他。最后她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小外套，递给庄明。
庄明一把抓过外套，胡乱系在腰间，勉强遮住了那道裂开的口子。他狠狠瞪了林奇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刚走两步，裤腿又被脚后跟踩住，“刺啦”一声，裂口又往上延伸了几寸。
全场再次爆笑。
庄明差点一头栽倒，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
门“砰”地一声关上，笑声还在继续。
周雨站在原地，看着林奇，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林奇……你……”
林奇回过神，摊了摊手：“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周雨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低声说：“我先走了。他……会生气的。”
说完，她拿起包，匆匆推门离开。
咖啡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林奇这边看两眼。
林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他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脑海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一幕，一遍遍在眼前回放——庄明裂开的裤子，那条红秋裤，满堂的笑声，周雨复杂的眼神……
还有系统那句轻描淡写的“执行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小愿，刚才那个……是你干的？”
【检测到宿主提问。】
【回复：是的。愿望“让庄明出丑”已执行完毕。】
【执行详情：微调裤腰线材，使其在宿主指定时间断裂。】
【宿主满意度：待评估。】
林奇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他出丑？”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当时愤怒指数：87%。】
【系统自动识别宿主潜意识愿望，提交加急处理。】
【紧急响应机制触发条件：宿主情绪阈值达标。】
【温馨提示：本次干预消耗宿主剩余全部吐槽豁免权。】
【当前吐槽豁免：0次。下次吐槽直接惩罚。】
林奇沉默了。
他想起当时自己确实在心里闪过那个念头——“让他出丑”。
就那么一闪而过，系统居然捕捉到了？
【检测到宿主疑惑。系统可读取宿主浅层意识。】
【正常状态下，系统不会主动读取。但紧急响应时例外。】
【建议宿主平时注意心理健康，减少负面情绪，避免意外触发。】
林奇：“……”
他突然有点害怕。
这系统能读心，还记仇，还特么会歪楼。以后他连在心里骂人都不敢了。
【检测到宿主疑似吐槽意图。当前吐槽豁免：0次。】
【警告一次。本次不计入惩罚，但记录在案。】
林奇赶紧在心里疯狂默念：“小愿最棒，小愿英明，小愿天下第一。”
【检测到宿主态度良好。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12%。】
林奇松了口气。
走出咖啡厅，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回天桥？回家？还是……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雨的短信：
【林奇，今天的事……对不起。他脾气不好，可能会找你麻烦。你这几天小心点。——周雨。】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收起手机，往天桥方向走。
路过一家彩票店，门口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两元改变命运”。林奇停下脚步，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改变命运？
他倒是改变了，但改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别人觉醒是人生开挂，他觉醒是社死现场；别人系统是金手指，他系统是坑爹王。
但话说回来，今天要不是这个坑爹系统，趴在地上出丑的就是他了。
他想起庄明那条印着小鸡的红色秋裤，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又想起周雨那个复杂的眼神。
她说庄明会生气，会找他麻烦。
麻烦？
他林奇还怕麻烦吗？
鸿运阁的麻烦够大了吧？张诚够狠了吧？周鸿运够阴了吧？
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林奇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
管他什么庄明，管他什么B级异能者。
来就来吧。
反正他有系统——虽然坑，但管用。
脑海里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进行正面评价。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13%。】
【额外提示：本系统不接受煽情，但接受事实陈述。】
林奇笑了。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身后，彩票店的喇叭还在循环：“两元改变命运，两元改变命运……”
林奇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改变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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