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摸清系统的脾气就能过上好日子。
后来发现，这系统脾气比天桥底下的大爷还多。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二十一篇
早上七点，林奇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某付宝的还款成功提示。
他眯着眼睛点开一看，拿去花账单显示：已还清376.5元，当前余额0.00。
林奇瞬间清醒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在心里喊：“小愿！愿望实现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激动。】
【是的，愿望“还清拿去花剩余账单”已执行完毕。】
【实现方式：系统微调，触发平台“还款日随机立减”活动。】
【立减金额：376.5元。宿主实际支付：0元。】
【宿主满意度：待评估。】
林奇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愿，你是真牛逼。”
【检测到宿主正面评价。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15%。】
林奇爬起来，心情大好。欠了快两个月的拿去花，终于还清了。虽然过程曲折，虽然只还了五百又被晾了几天，但结果是好的。
他哼着歌洗漱完，出门买早餐。
路过彩票店，那个大喇叭还在循环：“两元改变命运，两元改变命运……”
林奇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在心里说：“小愿，我许愿中彩票。”
【许愿申请已提交。当前排队人数：114511。预计处理时间：72小时。】
【温馨提示：彩票类愿望实现率较低，建议宿主调整预期。】
林奇：“……为什么？”
【彩票中奖涉及因素过多：随机数生成、购买时间、选号方式、领奖流程等。】
【系统微调难度较高，成功率仅为0.03%。】
【建议宿主选择成功率更高的愿望，如“捡到十块钱”。】
林奇嘴角抽了抽：“捡十块钱的成功率有多高？”
【78.4%。系统可微调路人掉钱位置，使宿主恰好路过。】
林奇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系统挺务实的。
买完早餐回到老房子，王半仙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林奇手里的包子，老头眼睛一亮：“哟，今天加餐？”
林奇把包子递过去，把彩票的事说了一遍。
王半仙听完，乐了：“你这系统，还挺会过日子。中彩票太玄，捡钱实在。不错，是个过日子的系统。”
林奇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它还说，捡十块钱成功率78%。”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许啊。”
林奇想了想，在心里说：“小愿，我许愿今天捡到十块钱。”
【许愿申请已提交。当前排队人数：114510。预计处理时间：48小时。】
【温馨提示：捡钱类愿望实现时，可能会伴随轻微副作用。】
【如：捡钱后踩到狗屎、捡钱时被人看见、捡到的钱是假币等。】
林奇：“……”
这系统的温馨提示，每次都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吃完早饭，两人去天桥摆摊。
今天的生意不错，一上午算了十几单，挣了七八十块。林奇心情好，算得也准，有几个大妈算完还多给了几块钱，说他是“活神仙”。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奇啃着馒头，突然想起系统说的“捡钱副作用”。
他问王半仙：“王大爷，你说系统说的副作用，是真的还是吓我的？”
王半仙摇着扇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奇想了想，决定验证一下。
他站起来，在天桥底下转了一圈，眼睛盯着地面。转了五分钟，什么也没看见。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脚底下突然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林奇眼睛一亮，弯腰捡起来。
刚站直，头顶“啪”的一声。
一滩鸟屎，不偏不倚砸在他肩膀上。
林奇僵在原地，看着那滩白色的东西，沉默了。
王半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愿望“捡到十块钱”已实现。】
【实现方式：微调路人钱包，使其掉落十元纸币，并引导宿主路过。】
【副作用：触发鸟类排便微调，使鸽子在适当时机飞过宿主头顶。】
【副作用概率：87.3%。本次成功触发。恭喜宿主获得完整体验。】
林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十块钱，又看了看肩膀上的鸟屎，深吸一口气。
“小愿，你是故意的吧？”
【检测到宿主疑似吐槽。警告一次。当前吐槽豁免：0次。】
【累计三次触发惩罚。当前记录：1次。】
林奇闭嘴了。
他用纸巾擦掉鸟屎，把那十块钱揣进兜里，继续回去啃馒头。
王半仙还在笑，笑得扇子都快拿不住了。
“你这系统，真他妈是个活宝。”
林奇懒得理他。
下午的生意照旧。有个大爷来问丢了的钥匙，林奇算了算，告诉他“在沙发缝里”。大爷回去找了，果然找到，回来谢了他半天。
有个姑娘来问能不能考上公务员，林奇算了算，告诉她“能考上，但得报偏远地区”。姑娘犹豫了一下，说“偏远也行，只要上岸”。
有个小伙子来问能不能追到喜欢的女生，林奇看了看，告诉他“能，但得先减肥”。小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单接一单，时间过得飞快。
傍晚收摊的时候，林奇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百三十六块。加上早上捡的十块，一共一百四十六。
他摸了摸兜里那十块钱，忍不住笑了。
虽然被鸟屎砸了，但这钱，挣得还挺有意思。
收完摊，他和王半仙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老一少，晃晃悠悠。
“王大爷，你说我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林奇问。
王半仙摇着扇子：“什么路数？坑爹路数呗。”
“不是，我是说，它明明能帮我实现愿望，但非得整点幺蛾子。还钱还一半，捡钱挨鸟屎，这算什么？”
王半仙想了想，说：“你小时候养过猫吗？”
林奇摇头。
“我养过。”王半仙说，“那猫每次抓了老鼠，不直接吃，非得叼到你面前玩半天，玩够了再吃。我问它为什么，它当然不会说话。后来我想明白了——它不是在玩，是在教你怎么抓老鼠。”
林奇愣了一下：“你是说，系统是在教我？”
“我猜的。”王半仙瞥他一眼，“你那系统，每次实现愿望都整点幺蛾子，但你仔细想想，那些幺蛾子是不是都让你长了记性？”
林奇沉默了。
还钱还一半，让他学会了耐心；捡钱挨鸟屎，让他学会了别太贪；吐槽被罚，让他学会了管住嘴。
这么一想，还真是。
他抬头看着脑海里那个淡蓝色的界面，突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检测到宿主凝视系统超过三秒。】
【是否开启今日总结？是/否】
林奇在心里点了“是”。
【今日工作总结：】
【许愿提交：2次。】
【愿望实现：1次（捡钱）。】
【愿望待处理：1次（彩票）。】
【排队进度：16%。】
【副作用触发：1次（鸟屎）。】
【宿主情绪：稳定，略有波动。】
【综合评分：B。建议宿主继续努力，争取早日习惯副作用。】
林奇看着那行“早日习惯副作用”，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真他妈是个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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