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拿到证就能安稳过日子。
后来发现，有些人看你安稳，比看你不安稳还难受。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三十二篇
一周后，林奇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林奇先生：您的异能从业资格证已审核通过，请于三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至异能管理局一楼大厅领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王大爷！过了！我过了！”
王半仙正端着茶杯，被他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一惊一乍的，过什么过？”
“资格证！我的异能从业资格证过了！”
林奇穿上鞋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手机往王半仙眼前怼：“你看，短信都发了！”
王半仙眯着眼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以后是正规军了。”
林奇咧嘴笑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苏糖发消息：【过了！资格证！】
苏糖秒回：【恭喜！请客！】
林奇：【请！奶茶管够！】
下午，林奇从管理局领回一个蓝色的小本本，封面上印着“异能从业资格证”几个烫金字，翻开是照片、姓名、异能类型、等级，还有一个大红章。
他摸了又摸，舍不得放手。
苏糖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至于吗？就一个证。”
林奇摇头：“你不懂。有了这个，以后城管来了我不怕。”
两人正说着，林奇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林奇是吧？听说你最近挺风光？”
林奇愣了一下：“你是……”
“这么快就忘了？咖啡厅那事儿，我可没忘。”
林奇心里一沉。
庄明。
“你想干什么？”
庄明笑了一声：“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别以为拿了证就万事大吉。F级永远是F级，垃圾永远是垃圾。我动不了你，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
电话挂了。
林奇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苏糖问：“谁啊？”
“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苏糖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在想，这人迟早会来找麻烦。”
林奇愣了一下，看着她。
苏糖耸耸肩：“这次读准了。”
晚上回到老房子，林奇把庄明的事跟王半仙说了。
王半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林奇摇头。
“我打听过。”王半仙放下茶杯，“庄家是本地有名的异能世家，他爸是A级，他叔在管理局当处长，他自己B级，虽然水分大，但背景硬。这种人，你惹不起。”
林奇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王半仙看了他一眼：“怎么办？凉拌。你一个F级，跟人家硬碰硬？只能躲。”
林奇沉默了。
躲？
往哪儿躲？
第二天，林奇照常去天桥摆摊。
刚坐下没多久，就来了几个人，一看就不像算命的。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嘴里叼着烟，往他摊前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林奇？”
林奇站起来：“我是。”
光头吐了口烟：“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别再出来摆摊，不然，你这摊子保不住，人也有可能保不住。”
旁边几个人往前站了一步，眼神不善。
林奇攥紧拳头，没说话。
光头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脸：“听懂了就行。走了。”
几个人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烟头和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
王半仙走过来，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庄家的人。”
林奇咬牙：“就这么算了？”
王半仙看他一眼：“不然呢？你打得过？”
林奇没说话。
他打不过。
但心里那股火，压不下去。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愤怒指数：92%。】
【是否提交许愿？当前排队人数：114500。预计处理时间：48小时。】
林奇愣了一下，在心里问：“许什么愿？”
【例如：“让庄明倒霉”“让光头遭报应”等。】
【系统可执行，但副作用自负。】
林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心里说：“小愿，我许愿——让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许愿申请已提交。】
【当前排队人数：114499。】
【预计处理时间：72小时。】
【温馨提示：此愿望涉及能力提升，实现难度较高，成功率：34.7%。】
【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林奇看着那行“34.7%”，苦笑。
连系统都觉得他不行。
但至少，他试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糖突然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奇，我刚才在路上被人堵了。”
林奇心里一紧：“谁？”
苏糖摇头：“不认识，但让我转告你——别以为找个女的当帮手就有用，再多管闲事，连她一起收拾。”
林奇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庄明那句话：“我动不了你，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
所以，先动他身边的人？
苏糖看他脸色不对，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奇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我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就是让我离你远点呗。”
林奇摇头：“你不用管，这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苏糖瞪他一眼，“我都被堵了，你说跟我没关系？”
她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以后我尽量少来，省得给你添麻烦。”
林奇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蹲在桥墩下，盯着地面发呆。
王半仙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想什么呢？”
林奇没说话。
王半仙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小子，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被人废了异能，还活到现在吗？”
林奇抬头看他。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忍。”王半仙吐了口烟，“你现在的本事，不够跟人家硬碰硬。那就先忍着，等哪天够了，再说。”
林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知道了，王大爷。”
收摊回家的路上，他路过彩票店。
那个大喇叭还在循环：“两元改变命运，两元改变命运……”
林奇停下脚步，看着那行字。
改变命运？
他摸出两块钱，进去买了一张刮刮乐。
刮开——谢谢惠顾。
他笑了笑，把彩票扔进垃圾桶。
果然。
命运这东西，没那么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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