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三天时间足够我想清楚。
后来发现，有些事，想得越久越糊涂。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三十四篇
两天过去了，林奇还是没想好。
加入鸿运阁？那是往火坑里跳。
不加入？庄明的人正蹲在暗处。
王半仙看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说：“小子，你这样下去不行。该吃吃，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林奇苦笑：“王大爷，天塌下来我反而不愁了，愁的就是它还没塌。”
第三天早上，林奇照常去天桥摆摊。
刚坐下没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路边。
黑色轿车，鸿运阁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上次那个眼镜男的脸。
“林先生，老板让我来问一句——想好了吗？”
林奇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回头一看，几个人正朝他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庄明。
林奇心里一沉。
庄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路边那辆黑色轿车，嗤笑一声。
“哟，攀上高枝了？周鸿运的人？”
林奇没说话。
庄明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以为周鸿运能保你？他就是一个开赌场的，在我庄家眼里，算个屁。”
他退后一步，扬声道：“我今天来，是给我爸传句话——你那个什么破算命摊，别再摆了。再让我看见一次，直接砸了。还有你身边那个女的，叫什么苏糖的，让她也小心点。”
林奇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敢动她——”
庄明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一个F级废物，能拿我怎么样？”
他伸手拍了拍林奇的脸，像拍一条狗。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转身离开，那几个跟班也跟着走了。
林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旁边那辆黑色轿车里，眼镜男探出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先生，现在……想好了吗？”
林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带我去见周老板。”
鸿运阁的别墅里，周鸿运正在喝茶。
看见林奇进来，他笑了。
“想通了？”
林奇点头。
周鸿运把那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签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林奇拿起笔，手顿了一下。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做出重大决定。】
【最后一次提醒：加入鸿运阁，意味着失去自由。】
【是否确认？】
林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笔，看向周鸿运。
“周老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周鸿运挑眉：“问。”
“你为什么非要我加入？我只是个F级，对你有什么用？”
周鸿运笑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小子，你以为我看上的是你那个时灵时不灵的预言？”
他站起来，走到林奇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看上的，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
林奇心里一紧。
“那个系统。”周鸿运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有。”
林奇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鸿运知道系统？
他怎么知道的？
周鸿运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别紧张。我对你那系统没兴趣。但我知道，有系统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他拍了拍林奇的肩膀：“你加入我，不是因为你有用，是因为你有潜力。我投资的是未来，不是现在。”
林奇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不签呢？”
周鸿运笑了笑，没说话。
但那个笑容，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林奇闭上眼。
脑海里，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最终抉择。】
【系统无法干预，但可以提供一个信息——】
【言灵能力的完全觉醒，需要强烈的情绪刺激。】
【愤怒、恐惧、绝望……都可以成为钥匙。】
【宿主现在的情绪指数：97%。】
林奇愣住了。
他想起前几次紧急响应的时刻——被混混围殴时的绝望，咖啡厅里脱口而出时的愤怒。
每一次，都是被逼到绝境。
他睁开眼，看向周鸿运。
“周老板，我可以签。”
周鸿运笑了。
“但是——”林奇打断他，“签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
周鸿运挑眉：“什么事？”
林奇没回答。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鸿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儿？”
林奇头也不回。
“去把该算的账算了。”
走出别墅，外面的阳光刺眼。
林奇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苏糖发了条消息。
【在哪儿？】
苏糖秒回：【家。怎么了？】
林奇：【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朝路口走去。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目的地：苏糖家。】
【预计到达时间：30分钟。】
【温馨提示：接下来的事，系统可能无法干预。请宿主保重。】
林奇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心里说：“小愿，如果我出事，你会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两秒。
【本系统会等待下一个宿主。】
【但下一个宿主，可能没有你这么有意思。】
林奇笑了。
有意思。
这系统，连安慰人都这么欠揍。
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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