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管理局是安全的避风港。
后来发现，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避风港，每一处都有价码。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三十七篇
陈默的车开进一栋灰色大楼的地下车库。
林奇跟着他下车，苏糖和王半仙跟在后面。电梯直达二十层，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偶尔有人匆匆走过，都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陈默把他们带进一间办公室，指了指沙发：“坐。”
他倒了三杯水，然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林奇。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的安全由管理局负责。但——有条件。”
林奇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第一，林奇需要配合我们做一系列测试，全面评估你的言灵能力。第二，测试期间，你们不能离开这栋楼。第三，测试结束后，根据结果决定你的去留。”
苏糖忍不住问：“什么叫去留？”
陈默看她一眼：“如果评估结果符合要求，林奇会正式加入管理局，成为外勤人员。如果不符合……”
他顿了顿，“也会有其他安排。”
林奇听懂了。
不符合，就是被控制起来。
“庄家那边呢？”他问。
陈默摇摇头：“庄明的事，我们已经压下来了。他爸庄世康是A级异能者，在局里也有关系。我能做的，是暂时拖延。但拖不了多久。”
林奇攥紧了拳头。
“多久？”
“最多一周。”陈默站起来，“一周之内，你必须拿出足够的价值，让局里愿意保你。否则，我也没办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今晚你们就住在这儿，明天开始测试。”
门关上了。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王半仙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林奇苦笑：“没准备好也得准备。”
苏糖突然说：“我能跟你一起去测试吗？”
林奇愣了一下。
“我的读心术，虽然不准，但关键时刻能帮你判断那些人想什么。”
林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他们去了测试区。
二十一层，一整层都是测试场地，各种仪器设备摆得满满当当。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等在那儿，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林奇？”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是王敏，首席研究员。接下来的三天，你归我管。”
三天？
陈默不是说一周吗？
王敏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你的情况特殊，三天够了。跟我来。”
测试开始了。
第一项，基础能力测试。
林奇被要求对着各种目标使用言灵——让杯子移动，让灯光熄灭，让纸张飘起来。每一次使用，都有仪器记录他的精神力波动。
第二项，极限测试。
他被告知需要连续使用能力，直到精神力耗尽。十次，二十次，三十次……到第五十次的时候，林奇眼前发黑，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敏看着数据，若有所思。
第三项，情绪刺激测试。
他被关进一间漆黑的房间，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眼前闪过刺眼的灯光。各种刺激轮番上阵，目的只有一个——测试他在极端情绪下的能力波动。
林奇咬着牙，熬过去了。
三天后，王敏把一份报告放在他面前。
“言灵系，S级潜力，当前使用上限：中等强度愿望，每日不超过十五次。过度使用会导致昏迷，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
林奇看着那行“S级潜力”，愣住了。
王敏继续说：“你的能力很罕见，整个江城只有一个言灵系的档案，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林奇抬头看她：“那个人呢？”
王敏沉默了一下。
“失踪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苏糖在旁边小声问：“失踪……是什么意思？”
王敏摇摇头：“不清楚。有人说他觉醒了更高级的能力，离开了；有人说他被某个组织带走了；也有人说……他死了。”
她看向林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的出现，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庄家只是第一个。”
林奇攥紧了拳头。
“那我该怎么办？”
王敏站起来，走到窗边。
“两条路。第一，加入管理局，接受保护，同时接受限制。第二，继续躲，等那些人找上门。”
她转过身，看着林奇。
“陈默跟我说，你有个系统？”
林奇心里一紧。
王敏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要研究它。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系统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走回桌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奇。
“这是管理局的合同，你看看。愿意签，就留下。不愿意，现在可以走。”
林奇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
苏糖凑过来，小声说：“合同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后得听他们安排，不能随便用能力。”
林奇抬头看向王半仙。
老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没说话。
他又看向苏糖。
姑娘眼神里带着担忧，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林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心里问：“小愿，你觉得呢？”
系统沉默了三秒。
【本系统无法替宿主决定。】
【但可以提供一条信息：这份合同，没有陷阱。】
【签了，安全；不签，自由。】
【宿主自己选。】
林奇睁开眼。
他看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敏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点点头。
“欢迎加入。”
她伸出手。
林奇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选对了还是选错了。
但他知道，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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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系统能力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