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签了合同就能安稳。
后来发现，合同只能约束自己，约束不了那些想要你命的人。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三十八篇
加入管理局的第一周，林奇过上了有生以来最规律的生活。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被叫去做测试；下午学习异能控制技巧；晚上回到分配的宿舍，倒头就睡。苏糖被安排做他的助理，帮忙记录数据；王半仙则住在隔壁，说是“随时照应”。
一切都看似步入了正轨。
直到第七天晚上。
那天林奇刚做完最后一项测试，正准备回宿舍休息，陈默突然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跟我来。”
林奇心里一紧，跟着他走进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王敏，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陈默介绍：“这位是庄世康，庄明的父亲。”
林奇脑子里“嗡”的一声。
庄家的人，来了。
庄世康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一声。
“就是你打伤我儿子的？”
林奇没说话。
庄世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F级的废物，用了什么妖术，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林奇攥紧拳头，没说话。
王敏在旁边开口：“庄先生，林奇现在是管理局的人，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庄世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
“管理局的人？他一个刚签合同的实习生，也配叫管理局的人？”
他转身看着林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系统还是异能，伤了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林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
“是庄明先动的手。他想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只是自卫。”
庄世康笑了。
笑得很冷。
“自卫？我儿子断了三根肋骨，右手骨折，你跟我说自卫？”
他一挥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人冲进来，都是异能者，一个个眼神不善。
陈默挡在林奇面前，沉声道：“庄世康，你这是在挑衅管理局。”
庄世康嗤笑一声：“挑衅？我只是来讨个公道。他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管理局？”
王敏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庄先生，这件事局里已经在调查了。如果你现在动手，就是公然与管理局为敌。”
庄世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给管理局面子。”
他一挥手，那些人退后几步。
他走到林奇面前，压低声音说：
“小子，你最好祈祷管理局能护你一辈子。否则——”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庄世康带着人走了，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奇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林奇摇摇头。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宿舍，苏糖正在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我听说了。庄家的人来了？”
林奇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糖听完，沉默了。
然后她突然说：“林奇，我想试试读你的心。”
林奇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看着他，“你每次遇到事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
林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苏糖闭上眼，集中精神。
三秒后，她睁开眼，眼眶有点红。
“你在想……如果当初不跟我认识，我就不会被卷进来。”
林奇愣住了。
苏糖继续说：“你还在想，要不要把我们送走，一个人面对庄家。”
林奇苦笑：“读得挺准。”
苏糖摇摇头，走近一步。
“林奇，我不走。你听懂了吗？”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石头。
林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感情线进度：87%。】
【系统评估：此时不表白，更待何时？】
林奇：“……”
【宿主沉默。系统代为表白？】
林奇赶紧在心里说：“不用！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糖。
“苏糖，我……”
话没说完，门突然被推开。
王半仙冲进来，一脸紧张。
“小子，出事了。”
林奇心里一紧：“什么事？”
王半仙喘着气说：“庄家的人，把王大富抓了。”
林奇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大富？
那个开小卖部的胖子，那个整天请他吃泡面的王大富？
“为什么抓他？”
“他们找不到你，就找你身边的人。”王半仙脸色铁青，“王大富只是个普通人，扛不住的。”
林奇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外冲。
苏糖拉住他：“你干嘛去？”
“去救人。”
“一个人去？”苏糖急了，“那是庄家！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奇回头看着她。
“王大富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不管。”
他挣开她的手，推门出去。
身后，苏糖和王半仙追上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
林奇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三个人，走进夜色里。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目的地：庄家。】
【生存概率：21.7%。】
【但系统会尽力。】
林奇笑了。
“小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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