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觉醒是终点。
后来才明白，每一次觉醒，都只是下一段路的起点。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四十篇
林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房间里。
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连被单都是白的。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不用猜也知道——医院。
他动了一下，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糖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林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大富呢？”
“在隔壁病房，比你醒得早，已经吃了三桶泡面了。”
林奇笑了。
笑着笑着，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
苏糖瞪他一眼：“笑什么笑？你昏迷了三天，吓死人了。”
三天？
林奇愣了一下。
他记得在庄家别墅，精神力耗尽，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检测到宿主苏醒。】
【昏迷时长：72小时。符合预期。】
【当前精神力恢复：41%。建议继续休息。】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
林奇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
【检测到宿主致谢。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28%。】
【额外提示：本系统不接受煽情，但接受事实陈述。】
林奇笑了笑。
门被推开，王半仙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碗粥。
“醒了？正好，趁热喝。”
他把粥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看着林奇，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小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林奇想了想：“把庄家的人打了？”
“不止。”王半仙摇摇头，“你那一下，整栋楼都晃了。庄世康受了内伤，至少要躺一个月。他那几个手下，全被震晕了。”
林奇愣住了。
他有这么厉害？
【当时全力一击，精神力爆发，威力超出预期。】
【副作用：宿主昏迷三天。】
【总体评价：划算。】
林奇苦笑。
划算什么划算，差点醒不过来了。
陈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醒了就好。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林奇想了想：“坏消息。”
陈默点点头：“庄世康虽然受伤，但他已经盯上你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等你出院，麻烦还会来。”
林奇沉默了。
“好消息呢？”
陈默把文件递给他。
“局里决定，正式任命你为特勤人员，享受A级待遇。以后你的事，就是管理局的事。庄家再想动你，得先过局里这一关。”
林奇看着那份文件，愣住了。
A级待遇？
他一个F级，现在成了A级？
【检测到宿主疑惑。】
【解释：觉醒后的言灵系，潜力S级，当前实力评估为A级。】
【F级已经成为历史。建议宿主更新自我认知。】
林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F级，成为历史了？
王半仙在旁边拍拍他肩膀：“小子，恭喜你，逆袭了。”
苏糖也笑了，眼眶还有点红，但笑得很开心。
林奇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王大富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抱着一桶泡面。
“林奇！你醒了！我请你吃泡面！”
林奇看着他脸上那些淤青，又看看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泡面？”
王大富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泡面是大事。”
林奇接过那桶泡面，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低头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林奇站在医院门口，身边站着苏糖、王半仙、王大富。陈默开车过来，摇下车窗。
“上车，带你们去新地方。”
林奇愣了一下：“新地方？”
陈默点点头：“局里给你们安排了住处，以后安全有保障。王老头和苏糖也一起。”
林奇看向王半仙。
老头点点头：“我跟他商量好的。你以后忙，我得看着你。”
他又看向苏糖。
姑娘笑了笑：“我说过，不走。”
林奇又看向王大富。
胖子耸耸肩：“我那小卖部被庄家砸了，正好换个地方开。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林奇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三个月前，毕业典礼上，他一个人喊出“改变世界”，被所有人当成笑话。
现在，他身边有了这些人。
他上了车，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林奇在心里笑了笑：“不用。”
【排队进度＋1%。当前进度：29%。】
【额外提示：今日阳光不错，适合开启新篇章。】
林奇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毕业典礼上的社死，天桥底下的第一次开张，王半仙的赌局，系统上线，鸿运阁的赌局，庄明的裂裤，还有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夜晚。
三个月，他从F级废物，变成了言灵觉醒者。
从一个人，变成了有一群人。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糖，她正靠着车窗打盹，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微微颤动。
他笑了笑。
“小愿，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不提供预言服务。】
【但可以提供一条信息：无论变成什么样，本系统都会在。】
林奇愣了一下。
这系统，居然说了句人话。
【检测到宿主内心吐槽。当前记录：2次。】
【累计三次触发惩罚。请宿主注意言辞。】
林奇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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