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直播认错就能平息风波。
后来发现，有些人不是来听你认错的，是来证明你错的。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四十四篇
直播后的第三天，林奇终于回到培训课堂。
周老师看见他，表情有点微妙：“大网红回来了？”
林奇苦笑：“周老师，您别取笑我了。”
周老师摆摆手，继续讲课。
但林奇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好奇，现在是……敬畏？或者说，审视？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默来找他。
“有个事，你得知道。”
林奇看他表情严肃，心里一紧：“什么事？”
陈默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微博：
【@异能打假人张sir：听说最近有个“言灵系”网红很火？明天下午三点，我去天桥旧址现场挑战，看看是真本事还是包装出来的。敢接吗？】
下面已经有两万多条评论，一半是“支持张sir打假”，一半是“林奇别怂”。
林奇愣住了。
张sir？
苏糖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张sir？那个专门打假异能者的网红？”
陈默点点头：“他有三百多万粉丝，以前是异能者，后来转行做自媒体，专门揭穿假异能者。被他盯上的，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林奇沉默了几秒，问：“他什么异能？”
“C级，精神感应。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和意图，是不是真异能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奇心里一沉。
能看穿真假？
那他这言灵……
【检测到宿主焦虑。】
【温馨提示：对方只能感知情绪和意图，无法检测系统存在。】
【宿主的能力是真的，无需担心被揭穿。】
林奇松了口气。
但新的问题来了——挑战，接不接？
接了，万一在直播中翻车，全网都看着。
不接，等于默认自己是骗子，之前积累的口碑全毁了。
陈默看着他：“你自己决定。局里不会干涉，但如果你接，我们可以提供支持。”
林奇想了想，问：“明天下午三点？”
陈默点头。
林奇深吸一口气。
“我接。”
苏糖在旁边急了：“你疯了？三百多万人看着，万一……”
林奇摇摇头：“没有万一。”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微博，眼神变得坚定。
“我有系统，有能力，有你们。我怕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天桥旧址。
林奇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拿着手机的围观群众，举着相机的自媒体，还有几辆直播车。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自拍杆，正在直播。
张sir。
他看见林奇，笑了。
“来了？挺准时。”
林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围安静下来。
张sir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位就是最近很火的言灵系网红林奇。今天我们来验证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他把镜头转向林奇：“规则很简单，我出题，你现场用言灵实现。实现不了，算你输。敢吗？”
林奇点头：“敢。”
张sir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这是一块钱硬币，正面朝上。你现在让它翻个面，变成反面朝上。”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奇看着那枚硬币，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小愿，帮个忙。”
【检测到许愿申请。当前排队人数：114490。】
【紧急响应触发条件未达标，无法加急。】
【但今日心情不错，临时加速一次。】
【执行中——】
林奇看着那枚硬币。
一秒，两秒，三秒。
硬币纹丝不动。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张sir笑了：“怎么？不行了？”
林奇手心冒汗。
怎么回事？
【执行中——请稍等。】
【系统正在微调——目标硬币材质特殊，需要额外时间。】
林奇：“……”
连硬币都挑材质？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硬币晃了一下，翻了个面。
反面朝上。
全场安静。
张sir愣住，捡起硬币反复看了几遍，一脸难以置信。
林奇松了口气。
【执行完成。实现方式：微调风向，使硬币恰好翻转。】
【用时：7.3秒。建议宿主下次许愿时选择更容易微调的目标。】
林奇在心里默默说：“谢谢。”
张sir盯着硬币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有意思。再来一轮。”
他指着路边的一棵大树：“让那棵树掉一片叶子。”
林奇看过去——那棵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
张sir笑了：“怎么？不行？你不是言灵系吗？让树掉叶子应该不难吧？”
林奇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小愿，这怎么搞？”
【检测到难题。解决方案：微调附近鸟类的排便习惯。】
【让鸟在树上排便，顺便带落一片叶子——但附近没有鸟。】
【替代方案：微调风速，但无叶可落。】
【系统正在搜索替代方案……】
林奇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张sir笑得更大声了：“家人们看到了吧？什么言灵系，就是包装出来的！连片叶子都弄不掉！”
围观群众开始起哄。
林奇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啪”的一声。
一滩鸟屎，不偏不倚砸在张sir的镜头上。
张sir愣住了。
紧接着，不知从哪儿飞来一群鸟，叽叽喳喳地落在树上，有几只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枯叶，扑棱棱往下掉。
枯叶落在张sir头上、肩上、镜头上。
一片，两片，三片……
全场安静。
张sir站在原地，满脸鸟屎和枯叶，表情凝固。
林奇看着他，努力憋着笑。
【执行完成。实现方式：微调鸟类迁徙路线，使一群鸽子恰好路过。】
【鸽子携带的枯叶来自三公里外的公园。】
【完成时间：12.4秒。超出预期，但效果满分。】
林奇在心里默默说：“小愿，你是真的牛逼。”
【检测到宿主正面评价。排队进度＋2%。当前进度：31%。】
张sir擦掉脸上的鸟屎，盯着林奇，眼神复杂。
“你……你赢了。”
他关掉直播，转身就走。
围观群众爆发出欢呼声。
苏糖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奇：“你太厉害了！”
王半仙在旁边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林奇看着张sir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头顶那群渐行渐远的鸽子，长长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又过了。
但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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