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拒绝之后会有一场大战。
后来发现，真正的大战，是从逃跑开始的。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五十四篇
林奇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巨大的金属门，身后沈惊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你以为走得掉？”
沈惊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阴冷刺骨。
林奇没理他。
走到门口，门自动开了。
陈岚站在外面，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你……”
“走。”林奇拉起她就跑。
身后，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灯光闪烁不停，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
【警报！警报！一级囚犯逃脱！所有人员进入戒备状态！】
陈岚一边跑一边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拒绝了。”
陈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种。跟你爸一样。”
两人沿着来时的走廊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追兵来了。
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冲出几个人，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电击枪。
林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躺下。”
那几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齐刷刷倒在地上。
【精神力消耗：8%。剩余：18%。】
【警告：精神力低于20%，建议停止使用能力。】
林奇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往前跑。
跑到001号囚室门口，林奇猛地停住。
陈岚掏出控制器，按了几下。
门没开。
她又按了几下。
还是没开。
“怎么了？”
陈岚脸色发白：“被锁死了。他控制了所有门。”
林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爸就在里面。就隔着一扇门。
“爸！”他拍着门喊，“爸！你听见吗？”
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远山的声音：
“小奇？你没事？”
“我没事！门被锁死了！我进不去！”
林远山沉默了一下，说：“退后。”
林奇拉着陈岚退后几步。
门那边，传来林远山低沉的声音：
“开门。”
轰——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林远山站在门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检测到高强度言灵使用。目标精神力剩余：7%。】
【对方正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感。】
林奇冲进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爸！”
林远山摆摆手，挤出一个笑。
“没事。还能撑一会儿。”
陈岚看着那扇被撕裂的门，眼神复杂。
“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疯。”
林远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三人冲出囚室，继续往前跑。
身后追兵越来越多，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远山边跑边问：“往哪儿走？”
陈岚说：“东边出口。那边人少。”
林奇突然想起什么：“其他人呢？那些被关着的人？”
陈岚愣了一下。
“你想干嘛？”
林奇没回答。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对着走廊里的所有囚室，大声说：
“门，都打开！”
轰隆隆——
整条走廊上的门，一扇接一扇地弹开。
几十个囚犯冲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神惊恐又茫然。
陈岚愣住了。
【精神力消耗：15%。剩余：3%。警告：即将昏迷。】
林奇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远山扶住他，眼神复杂。
“小奇……”
林奇摇摇头：“没事。让他们跑，追兵就顾不上我们了。”
那些囚犯反应过来，朝着各个方向狂奔而去。追兵被冲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三人趁乱继续跑。
终于，看见出口了。
一扇巨大的铁门，外面透着微弱的月光。
陈岚冲过去，按在墙上——门开了。
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暗的基地，然后扶着林远山，一步一步走出去。
身后，警报声还在响。
但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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