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等待是最煎熬的。
后来发现，比等待更煎熬的，是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苏糖《失败者日记》第一篇
三天了。
苏糖坐在旅馆的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眼睛都不敢眨。
林奇走的时候说，三天后回来。
今天就是第三天。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是她等的那个人。
“别看了。”王半仙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再看也看不回来。”
苏糖接过水，没喝。
“王大爷，你说他会回来吗？”
王半仙沉默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
“会。”
“你怎么知道？”
王半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那小子命硬。鸿运阁没弄死他，庄家没弄死他，这次也死不了。”
苏糖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手机突然响了。
她猛地抓起来，却不是林奇的号码。
是陈默。
“喂？”
陈默的声音很急：“出事了。林奇那边可能有变。”
苏糖腾地站起来：“什么变？”
“我们监测到城东方向有大规模异能波动，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个位置……是‘收集者’的一个基地。”
苏糖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规模异能波动？
林奇在里面？
王半仙也站起来：“现在什么情况？”
陈默说：“波动已经停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我正准备带人过去。”
“我也去。”苏糖说。
陈默沉默了一下。
“苏糖，那边很危险。”
“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去了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苏糖攥紧手机，声音发颤。
“那我就在这儿干等着？”
陈默没说话。
苏糖深吸一口气，说：“陈默，你听我说。我的读心术进化了。”
陈默愣了一下：“进化了？”
“对。那天之后，我能读到更深的东西。不是表面想法，是记忆，是情绪，是位置。”
她顿了顿，说：“我能找到他。”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默说：“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苏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王半仙看着她，眼神复杂。
“丫头，你确定要去？”
苏糖点头。
“确定。”
她拉上背包的拉链，看向窗外。
天已经快黑了。
林奇走的时候说，等他回来。
如果他回不来，她就去找他。
王大富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抱着一桶泡面。
“苏糖，你要出去？我给你煮了泡面——”
苏糖走过去，接过泡面，大口大口吃完。
“谢谢。”
她把碗还给他，背上包，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王大富突然喊住她。
“苏糖！”
苏糖回头。
王大富站在那里，胖胖的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给他留了好多新口味泡面，他不回来谁吃啊？”
苏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保证。”
她转身下楼。
身后，王半仙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掏出烟，又点了根。
“这小子，命里欠了太多人的情。”
楼下，陈默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苏糖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子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她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写着：
【林奇，第三天。还没回来。我去找你。】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夜色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往后退。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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