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辈子会一直做个听话的人。
后来发现，有些事，听话解决不了。
——陈默《沉默者的日记》第一篇
陈默的车停在旅馆楼下，苏糖刚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赵建国。
局长。
陈默接起来：“局长。”
“你在哪儿？”赵建国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出任务。”
“什么任务？”
陈默沉默了一秒：“救人。”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奇的事，局里已经知道了。”赵建国说，“沈惊鸿那边打了招呼。这件事，你管不了。”
陈默攥紧了方向盘。
“管不了也得管。”
“陈默。”赵建国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是管理局的人，不是私人武装。林奇的事，局里会处理，你回来。”
“怎么处理？”陈默的声音也硬了，“像三十年前那样，当失踪处理？把档案封起来，谁都不许提？”
电话那边沉默了。
“局长，我不是在跟你顶嘴。”陈默深吸一口气，“林远山被关了三十年，你不管。现在他儿子又被抓了，你还要不管？”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
“陈默，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陈默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挂了电话。
苏糖在旁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被处分？”
陈默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怕。但有些事比处分重要。”
苏糖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座山脚下。
陈默熄了灯，看着远处山体上那扇巨大的铁门。
“就是这儿。”
苏糖看着那扇门，心里发紧。
“林奇在里面？”
陈默点头。
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各组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几个声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苏糖愣住了：“你带了多少人？”
陈默没回答，推门下车。
苏糖跟着下车，看见黑暗中，十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聚过来。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异能者。
陈默看着他们，说：“今天的行动，不是管理局的任务。是私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陈默点点头，转身看向那扇铁门。
“走。”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朝铁门靠近。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沈惊鸿。
他看着陈默，笑了。
“陈默？赵建国那老东西没跟你说清楚？”
陈默挡在苏糖前面：“说清楚了。”
“那你来干什么？”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来讨三十年前的债。”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讨债？你一个小辈，跟我讨债？”
陈默没笑。
“林远山的事，我师父当年没管。我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放了林奇，放了里面所有的人。否则——”
“否则什么？”沈惊鸿看着他，“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他抬起手，身后涌出几十个人，全是黑衣，全副武装。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苏糖站在陈默身后，手心全是汗。
但她没有退。
陈默看着她，小声说：“一会儿打起来，你往里冲。找到林奇，带他走。”
苏糖愣住了：“你呢？”
陈默没回答。
他看向沈惊鸿，深吸一口气。
“动手。”
十几个人冲向几十个人。
场面瞬间混乱。
苏糖趁乱，从侧面冲向铁门。
沈惊鸿回头看她一眼，想拦，被陈默挡住。
“你的对手是我。”
沈惊鸿盯着他，眼神阴冷。
“你知道跟我动手的后果。”
陈默点头。
“知道。但不后悔。”
他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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