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结局会是轰轰烈烈的大战。
后来发现，真正的结局，是所有人都在。
——林奇《失败者自传》第五十八篇
山脚下的战斗还在继续。
陈默带来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好手，硬生生拖住了沈惊鸿的黑衣人。苏糖趁乱冲进铁门，一路狂奔。
走廊里空荡荡的，囚室的门都开着，那些被关押的人已经跑了大半。她边跑边喊：“林奇！林奇！”
没有回应。
她继续往里跑，越跑越深。空气越来越冷，灯越来越暗。最后，她在那扇编号000的门前停下来。
门开着。
里面站着三个人——林奇、林远山、陈岚，正背靠背，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
“林奇！”苏糖冲进去。
林奇回头，看见她的瞬间，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苏糖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来救你。”
林奇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黑衣人已经围上来了。
为首的正是沈惊鸿。他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进来，看着这四个人，笑了。
“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他站起来，轮椅滑到一边。
“林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留下，你爸走。其他人也走。”
林远山挡在林奇前面：“沈惊鸿，你答应过——”
“我答应过很多事。”沈惊鸿打断他，“三十年前答应放过你，没做到。现在答应放过你儿子，你信？”
林远山攥紧拳头。
林奇轻轻推开父亲，走到沈惊鸿面前。
“我有个问题。”
沈惊鸿挑眉：“问。”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见过言灵系的极限。那种力量，能让死人复活，能让时间倒流。我追了一辈子，只想触摸一次。”
他看着林奇，眼神狂热。
“你和你爸，就是那把钥匙。”
林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给你看。”
林远山脸色一变：“小奇！”
苏糖也急了：“林奇，你疯了？”
林奇没理他们。
他看着沈惊鸿，一字一句地说：
“我许愿——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平安离开。”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炸开，整栋大楼都在晃动。
沈惊鸿脸色变了。
“你在做什么？”
林奇没回答。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声音越来越沉。
“我许愿——让三十年的恩怨，到此为止。”
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天花板开始掉灰。
“我许愿——让沈惊鸿，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沈惊鸿想跑，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你……你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感！”
林奇没理他。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一样：
“我许愿……让所有人，都记得今天。”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软了下去。
苏糖冲过去接住他。
“林奇！林奇！”
林奇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脑海里，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愿望执行完毕。精神力耗尽。存在感剩余：3%。】
【本系统即将进入休眠。预计唤醒时间：未知。】
【宿主保重。】
系统的界面，一点一点暗下去。
最后一刻，屏幕微微闪烁，像在笑。
【认识你，很高兴。】
然后，彻底黑了。
林奇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耳边，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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