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别墅里一片寂静。
苏航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噩梦，不是外界的声响，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不安。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对岸的城市还在沉睡。
但他知道，出事了。
他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小念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念的房间也关着，没有动静。
他下楼。
客厅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阿零。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苏航看到她的脸，心里一紧。
阿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整夜没睡。但最让苏航在意的，是她手里那张东西——一张卡片。
塔罗牌。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走过去。
阿零的声音沙哑。
“凌晨三点。在我枕头下面。”
苏航接过那张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蒙面的女人，手持一把剑，站在悬崖边。女人的脚下，是一片翻腾的云雾。
牌角写着两个字——【命运】。
“命运。”
苏航念出这个名字。
主教说过，五号，代号“命运”，负责情报和渗透，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每次出现，都会留下一张塔罗牌。
她来了。
“还有吗？”他问。
阿零点头。
“017和018也有。一模一样。都在枕头下面。”
苏航沉默。
凌晨三点，潜入别墅，把塔罗牌放在三个人的枕头下面，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个“命运”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叫所有人起来。”他说。
五分钟后，客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叫醒了，围坐在一起。
阿零、017、018坐在中间，面前各放着一张塔罗牌。三张牌一模一样——命运。
小念揉着眼睛，靠在苏念怀里。
“哥哥，怎么了？”
苏航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人潜入了别墅，在他们所有人沉睡的时候，把牌放在了三个人的枕头下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人可以随时取走她们的性命。
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的防御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若离摇头。
“没有。监控、警报、能量探测器，全部正常。”
林清雪握紧了手里的弓。
“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强。”
苏念忽然开口。
“是‘命运’。”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念的表情很复杂。
“我听说过她。组织里最神秘的一个。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没人见过她的脸。但她有一个特点——”
她顿了顿。
“她的塔罗牌，从来不会空放。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会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阿零的脸色更白了。
017和018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小念抱紧了苏念。
苏航盯着那三张牌，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是她们三个？
阿零、017、018——三个复制品。
为什么偏偏是她们？
他拿起一张牌，仔细看。
牌面是标准的塔罗牌图案，但仔细看，那蒙面女人的脚下，云雾中隐约有什么东西。
他眯起眼。
那是……
三个人影。
三个模糊的人影，跪在悬崖下面。
苏航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预言。”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航指着牌面上的三个人影。
“她不是随便选的。这是预言——她们三个会死。”
阿零的手微微颤抖。
017和018靠得更紧了。
小念忽然开口。
“哥哥，不对。”
苏航看向她。
小念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牌，盯着看了几秒。
“这个人影，不是三个。”
她把牌举起来。
“是四个。”
苏航一愣，仔细看去。
果然，在云雾的最深处，还有第四个人影。比前三个更模糊，几乎看不见。
四个人影。
为什么是四个？
谁会是第四个？
阿零、017、018，还有——
苏航的目光落在小念身上。
不，不是小念。
太小了。
那是谁？
他看向苏念。
苏念的眼神和他对上。
两人同时明白了。
第四个人影，是苏念。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瞬间警觉。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长发披肩，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面容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着苏航，微微一笑。
“你好，苏航。我是‘命运’。”
苏航的体内能量瞬间涌出，护在所有人身前。
命运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
苏航盯着她。
“那你来干什么？”
命运笑了笑。
“来送一张牌。”
她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张塔罗牌。
和另外三张一模一样。
“给谁的？”苏航问。
命运看向苏念。
“给你。”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僵。
命运走过来，穿过人群，走到苏念面前。
她伸出手，把那张牌递给她。
苏念没有接。
命运也不急，就那样举着。
“你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自由。但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苏念看着她。
“什么？”
命运笑了。
“你会死。”
她指了指牌面上的第四个人影。
“看到了吗？这是你。”
苏念的脸色变了。
命运继续说。
“你弟弟会活着，你妹妹会活着，但你会死。这就是你的命运。”
她把牌放在苏念手里。
苏念的手在颤抖。
命运转身，走向门口。
苏航挡住她。
“你就这么走了？”
命运看着他。
“你想留下我？”
苏航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他留不住她。
她太强了。
而且，她没有恶意。
至少今天没有。
命运笑了笑。
“你比你父亲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不该动手。”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回头，看着苏航。
“死神明天回来。他让我告诉你——他找到他妹妹了。”
苏航愣住了。
“什么？”
命运笑了笑。
“他妹妹没死。当年爆炸的时候，被人救走了。现在，他们在一起。”
她推开门，走出去。
“明天见。”
门关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牌，脸色苍白。
阿零、017、018也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眼神复杂。
小念拉着苏航的手，轻声问。
“哥哥，姐姐会死吗？”
苏航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
但那张牌上的预言，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害怕。
苏念忽然开口。
“我不信。”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念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等了十八年，不是为了死在这里。”
她把那张牌扔在地上。
“命运？我自己说了算。”
她走过去，捡起阿零、017、018的牌，连同自己那张，一起撕碎。
碎屑飘落，像雪花。
苏念看着那堆碎屑。
“从现在起，没有命运。只有我们自己。”
小念跑过去，抱住她。
“姐姐！”
苏念低头看着她，笑了。
“别怕。姐姐在。”
苏航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
对。
命运？
那只是他们用来吓唬人的工具。
真正的命运，在自己手里。
他走过去，站在苏念和小念身边。
林清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夏晚晴走过来，站在另一侧。
姜若离走过来，站在后面。
阿零、017、018走过来，围成一圈。
阿念、阿想、阿望也跑过来，挤进人群。
十三个人，站在一起。
看着那堆碎屑。
看着那扇门。
不管命运说什么。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
而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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