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是最黑暗的时刻。
月亮被云层遮住，江面上漆黑一片。别墅周围的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斑驳的阴影。
苏航坐在客厅里，没有睡。
阿零、017、018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三人今天训练过度，体力消耗太大，需要恢复。
但他睡不着。
那四张塔罗牌的影像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四个人影。
阿零、017、018、苏念。
她们会死？
凭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死神和苏云依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死神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隔着玻璃，两人的目光对上。
死神点点头。
苏航也点点头。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忽然从天而降。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别墅。
苏航本能地闭上眼睛，体内能量狂涌而出。
等他再睁开眼时，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命运。
她站在客厅中央，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张塔罗牌。
和白天不同，此刻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我说过，我会来的。”她微微一笑。
苏航瞬间挡在阿零她们身前。
“你想干什么？”
命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来完成我的牌。”
她抬起手，那张塔罗牌漂浮到空中，缓缓旋转。
牌面上，那四个人影开始发光。
阿零、017、018猛地睁开眼睛。
苏念从楼上冲下来。
所有人都醒了。
“退后！”苏航大喊。
但已经晚了。
那四个人影从牌面上飘出来，化作四道白光，射向阿零、017、018和苏念。
四人来不及躲闪，被白光击中。
她们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苏航冲向阿零。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命运看着他。
“别急。只是开始。”
她走近一步，看着那四个被定住的人。
“命运之牌，一旦发出，就必须要有人应验。”
她转向苏航。
“你可以选。她们四个，谁死？”
苏航的眼睛红了。
“一个都不选！”
命运摇头。
“那就四个一起。”
她抬起手。
那四道白光开始收缩。
阿零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017和018的身体开始颤抖。
苏念咬着牙，一声不吭，但额头的青筋暴起。
“住手！”苏航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用上了全部能量。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化作无数道利刃，斩向命运。
命运轻轻抬手。
那些利刃在她面前停住了。
就像刺进了一团无形的胶水。
“没用的。”她说，“我是不死的。我是‘命运’本身。”
苏航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
一道黑芒从窗外射进来。
死神。
他手持黑暗短剑，一剑刺向命运的后心。
命运没有回头。
但她身后凭空出现一张塔罗牌，挡住了那一剑。
“你也来了？”她笑了，“正好，一起。”
她抬手一挥。
死神被震退，撞在墙上。
苏云冲进来，金色的能量轰向命运。
命运还是没动。
又一张塔罗牌出现，挡住了攻击。
小念从楼梯上跑下来。
“不许伤害我哥哥！”
她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比苏航的还要纯粹。
命运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转过头，看着小念。
“你……”
小念冲到她面前，小手拍向她的腿。
那看似稚嫩的一击，却让命运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小念，眼神复杂。
“不愧是源亲自孕育的意识。”
小念挡在苏航身前。
“不许你伤害我哥哥！不许你伤害姐姐们！”
命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再有玩味，不再有轻蔑。
而是……
“有意思。”她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小念歪着头。
“什么人？”
命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小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然后她收回手。
那四道白光消失了。
阿零、017、018、苏念软倒在地，大口喘气。
“这次就算了。”命运说。
她看着小念。
“因为你。”
小念眨眨眼。
“因为我？”
命运点头。
“你让我想起的那个人，曾经也是这样保护我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她停下。
“但你要记住。”
她回头，看着苏航。
“命运之牌，从来不会空放。今天她们活了，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替她们死。”
她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一片狼藉。
阿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017和018互相搀扶着，站都站不稳。
苏念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苏航冲过去，抱起阿零。
“阿零！阿零！”
阿零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没死？”
苏航的眼眶红了。
“没死。都没死。”
阿零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真实。
小念跑过来，拉着苏航的衣角。
“哥哥，那个阿姨走了吗？”
苏航点头。
“走了。”
小念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阿零，伸出手。
“姐姐，疼吗？”
阿零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不疼。”
小念笑了。
“那就好。”
死神走过来，看着命运消失的方向。
“她今天，手下留情了。”
苏航看着他。
“为什么？”
死神想了想。
“因为你妹妹。”
他看着小念。
“她提到的那个人，可能是她的过去。”
苏航沉默。
命运的过去？
一个不死的存在，也有过去？
苏云走过来，扶起苏念。
“你没事吧？”
苏念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虚。”
她看着小念，眼神复杂。
“妹妹，你救了大家。”
小念歪着头。
“我？”
苏念点头。
“你。”
小念笑了。
“那以后我保护你们！”
客厅里响起一阵轻笑。
虽然虚弱。
虽然疲惫。
但活着。
都活着。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航站在窗前，看着那一抹光亮。
命运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替她们死。
他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来。
但他知道，他会拼尽全力，让那天永远不要来。
身后，小念拉着他的手。
“哥哥，太阳出来了。”
苏航低头看着她。
“嗯。”
小念笑了。
“新的一天！”
苏航也笑了。
“新的一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