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活过来的第三天，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不，比往日更热闹。
客厅里，小念正趴在沙发上，给苏云讲这几天发生的事。讲命运阿姨，讲死神叔叔，讲哥哥怎么打架，讲姐姐们怎么保护她。
苏云靠在沙发上，听着她叽叽喳喳，嘴角一直挂着笑。
“然后呢？”她问。
“然后啊……”小念想了想，“然后哥哥就把那个坏老头打死了！”
她挥舞着小拳头，模仿苏航打架的样子。
苏云笑了。
“你哥哥这么厉害？”
小念用力点头。
“特别厉害！比那个死神叔叔还厉害！”
死神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厨房里，夏晚晴正在忙活。灶台上炖着一大锅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姜若离在旁边打下手，切菜的动作笨拙得可笑。
“你行不行？”夏晚晴斜眼看她。
姜若离咬牙。
“当然行。”
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手指。
夏晚晴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来。您老人家还是去查你的资料吧。”
姜若离不服气。
“我再练练……”
“练什么练，出去出去。”
姜若离被推出了厨房。
客厅里，林清雪正在擦她的弓。那把从游戏里带出来的长弓，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对待一件艺术品。
阿零和017、018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们还是不习惯这种热闹，但眼神里的警惕已经少了很多。
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女孩围在小念身边，听她讲故事，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念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往苏云那边瞟。
苏云注意到了。
“想说什么？”她问。
苏念合上书，看着她。
“你真的不恨我？”
苏云愣了一下。
“恨你什么？”
苏念低下头。
“我是创造出来的。是用你的细胞，用你父亲的技术造出来的替代品。”
苏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
“看着我。”
苏念抬起头。
苏云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你是我妹妹。”
苏念的眼眶红了。
“可我不是亲生的……”
苏云摇头。
“亲不亲生，重要吗？”
她指了指客厅里的其他人。
“小念是亲生的吗？阿零她们是亲生的吗？她们不也是家人？”
苏念沉默了。
苏云伸出手，按在她肩上。
“别想那么多。活着，就是家人。”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站起来，抱住苏云。
苏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抱住苏念。
“傻妹妹。”
小念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她们俩。
“还有我！还有我！”
三个人抱在一起，画面有些拥挤，却莫名温馨。
苏航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林清雪走到他身边。
“看到了？”
苏航点头。
林清雪笑了。
“你这个家，越来越大了。”
苏航看着她。
“你也是这个家的。”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一红。
“我……我又不是……”
苏航笑了。
“不是什么？”
林清雪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但她的耳根，红得透亮。
下午，姜若离把所有人召集到客厅。
“有新发现。”
她打开投影仪，墙上出现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五个红点。
“这是深渊组织剩下的五个据点。”她说，“主教死了，卡尔死了，王后、战车、隐士也死了。但他们的手下还在，实验室还在。”
她指着那些红点。
“欧洲两个，北美两个，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在国内。江城郊区。”
苏航皱眉。
“江城？”
姜若离点头。
“就在我们附近。三十公里外。”
苏航沉默了。
三十公里。
这么近？
“他们想干什么？”夏晚晴问。
姜若离调出另一张图。
那是一份实验报告。
“他们在研究一种新的能量武器。能把人的意识剥离，注入到机器里。”
她的声音变得沉重。
“如果成功，他们就能制造出一支不死军团。”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苏航盯着那张报告。
“有具体位置吗？”
姜若离点头。
“有。但有个问题。”
“什么？”
姜若离放大地图。
“这个实验室，建在地下三百米。有十层防护，常规手段进不去。”
她顿了顿。
“而且，他们有人质。”
苏航心里一紧。
“什么人质？”
姜若离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和小念有几分相似。
“她叫小月。是你父亲另一个实验的幸存者。他们把她关在那里，用来做实验。”
苏航的拳头攥紧了。
又一个孩子。
又一个受害者。
“我去。”他说。
林清雪站出来。
“我跟你去。”
夏晚晴也站出来。
“我也去。”
阿零、017、018同时站起来。
苏念站起来。
苏云也站起来。
小念举起手。
“我也去！”
苏航低头看着她。
“不行。”
小念撅嘴。
“为什么？”
“太危险。”
小念不服气。
“我很厉害的！”
苏航蹲下来，看着她。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次，我需要你保护这里。”
他指了指苏云。
“姐姐刚恢复，需要人照顾。”
小念看看苏云，又看看苏航。
“那……那好吧。”
苏航笑了，揉揉她的头发。
“乖。”
傍晚，出发前。
苏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支队伍。
林清雪，长弓在手。
夏晚晴，军刀出鞘。
姜若离，背着装满装备的背包。
阿零、017、018，一身黑衣，眼神锐利。
苏念，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
苏云，站在苏航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确定要去？”苏航问她。
苏云点头。
“我欠他们的。”
苏航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看着其他人。
“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救人。救出那个孩子，摧毁实验室。”
他顿了顿。
“如果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明白。
车子驶出别墅，驶向夜色。
小念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
她拉着苏念的手。
“姐姐，哥哥会回来的吧？”
苏念低头看着她。
“会的。”
“为什么？”
苏念笑了。
“因为他在乎我们。”
小念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里，阿念、阿想、阿望围过来。
“小念，我们玩游戏吧？”
小念想了想。
“好。玩什么？”
“捉迷藏？”
小念摇头。
“不玩。我要等哥哥回来。”
她爬上沙发，抱着膝盖，看着门口。
阿念、阿想、阿望对视一眼，也爬上去，坐在她旁边。
四个小女孩，排成一排，看着门口。
等着。
等着那个人回来。
三十公里外，地下实验室。
苏航站在入口处，体内能量探出。
地下三百米，十层防护。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女孩就在最深处。
她的生命信号很微弱。
但还活着。
“准备好了吗？”他问。
身后，七个人同时点头。
苏航深吸一口气。
“走。”
金色能量炸开，入口的铁门瞬间融化。
他们冲了进去。
身后，夜色深沉。
前方，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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