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铁门融化后，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体。
苏航走在最前面，金色屏障撑开，护住身后的人。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每隔十米有一盏灯，惨白的光线让人莫名压抑。
“这种地方……”夏晚晴皱眉，“让我想起不好的东西。”
姜若离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
“前面五十米，第一道防线。有十二个人。”
苏航点头。
五十米很快。
第一道防线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前站着十二个黑衣人，每一个都面无表情，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
复制品。
比X弱，但比017她们当初强。
“动手。”苏航说。
话音未落，林清雪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一箭贯穿最前面那个人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钉在墙上。
阿零、017、018同时冲上去，速度快得惊人。经过这几天的特训，她们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
苏念抬手，金色光芒化作利刃，斩向另外三人。
苏云虽然虚弱，但能量还在。她跟在苏航身边，替他挡住侧面的攻击。
三分钟后，十二个人全部倒地。
不是死，是失去战斗能力。
“走。”苏航没有停留。
第二层，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透明的容器排列成行，里面泡着各种形状的东西——有人，有动物，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器官。
林清雪的脸色白了。
夏晚晴握紧军刀，指节发白。
姜若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继续。”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有守卫，每一层都有实验体。
但苏航没有停。
他必须尽快到达最深处。
那个孩子，在等他。
第八层，终于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三十个复制品，加上三个改造人。
那三个改造人和X一样强。
“小心！”苏念大喊。
一个改造人扑向林清雪，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林清雪侧身，箭矢迎面射出。
改造人伸手抓住箭矢，捏成两段。
但他的速度也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苏航到了。
金色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改造人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
另外两个同时扑向苏航。
苏云挡在他身前。
“弟弟，小心！”
她的金色屏障被击碎，整个人飞了出去。
“姐！”
苏航的眼睛红了。
他一拳砸向那个改造人，金色能量狂涌而出。
“砰！”
改造人的胸口塌陷下去。
另一个改造人想跑，被阿零和017、018联手拦住。
三分钟后，三个改造人全部倒地。
苏航冲到苏云身边。
苏云躺在地上，嘴角有血，但还在笑。
“没事……死不了……”
苏航扶起她。
“你疯了？”
苏云摇头。
“你是我弟弟。”
苏航沉默了。
他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第九层，空无一人。
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往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刻着那个符号——三条蛇缠绕在一起。
门的后面，就是第十层。
那个孩子就在那里。
苏航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门上。
金色能量涌入。
门上的符号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门炸开了。
苏航冲进去。
第十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透明的容器。
容器里，泡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闭着眼睛。
小月。
苏航跑到容器前，一拳打碎玻璃。
淡绿色的液体涌出来，小女孩的身体滑落。
他伸手接住。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小月，小月！”
小女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小念一样亮。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哥哥？”
苏航的眼眶红了。
“对，哥哥来救你了。”
小女孩笑了。
那笑容，和小念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但还活着。
还活着。
苏航抱着她，转身。
“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走？去哪儿？”
苏航猛地回头。
空间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色的实验服。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者。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苏航的瞳孔猛然收缩。
“陈默。”
隐士。
四号理事，首席科学家。
那个应该已经被死神杀死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笑了。
“没想到吧？死神杀的，是我的复制品。”
他走近一步。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航把小月交给苏云。
“带她走。”
苏云摇头。
“不行……”
“走！”
苏航的声音不容置疑。
苏云看着他，眼眶红了。
然后她抱着小月，转身就跑。
陈默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苏航，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
苏航盯着他。
“为什么？”
陈默笑了。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实验体。”
他抬起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X强十倍，比主教强百倍。
“你父亲当年从我手里偷走了你的细胞。不然，你早就是我的作品了。”
他走近一步。
“现在，该还了。”
暗红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利刃，刺向苏航。
苏航撑起金色屏障。
“铛铛铛！”
利刃刺在屏障上，溅起点点金光。
但屏障在颤抖。
在龟裂。
陈默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小念！”他在心里喊。
体内世界，回肠区域，那团光剧烈闪动。
金色能量狂涌而出。
屏障瞬间加固。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那个小东西还活着？”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
“太好了！两个一起抓！”
暗红色的光芒更盛了。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苏航咬紧牙关，拼命抵挡。
但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这个陈默，太强了。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入口处射进来。
那光芒穿透暗红色的能量，直直刺向陈默。
陈默脸色一变，侧身躲开。
白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看着那血，愣住了。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入口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命运。
她看着陈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你很久了。”
陈默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会来？”
命运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苏航身边，看着他。
“欠你的，还了。”
苏航愣住了。
命运抬手，那张空白的塔罗牌出现在掌心。
她把牌递给苏航。
“用这个。他能杀我，但杀不了你。”
苏航接过牌。
牌面上，浮现出陈默的身影。
“怎么用？”
命运看着他。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她转身，走向陈默。
陈默后退一步。
“你疯了？你会死的！”
命运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
“一百三十七年，够了。”
她张开双臂。
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炸开。
陈默惨叫一声，被白光吞噬。
“不——！”
苏航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命运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陈默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动不了。
苏航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默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你以为……结束了？”
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又可悲。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航没有说话。
他抬手。
金色的利刃斩下。
一切都结束了。
苏航转身，走出第十层。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他。
苏云抱着小月，眼眶红红的。
林清雪冲过来，抱住他。
夏晚晴松了口气。
姜若离合上箱子。
阿零、017、018站成一排，看着他。
苏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活着就好。”
苏航点头。
他看着她们。
看着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女孩。
忽然笑了。
“走。回家。”
一群人走出地下实验室。
身后，那扇刻着三条蛇的门，缓缓关闭。
永远关闭。
凌晨四点，别墅门口。
小念第一个冲出来。
“哥哥！”
她扑进苏航怀里。
苏航抱起她。
“怎么不睡觉？”
小念摇头。
“等你们。”
她看到苏云怀里的小月，愣住了。
“这是……”
苏云笑了。
“你妹妹。”
小念眨眨眼。
“又一个妹妹？”
苏云点头。
小念想了想，然后笑了。
“好！我有妹妹了！”
她跑过去，拉着小月的手。
小月睁开眼睛，看着她。
两个小女孩，长得有几分相似。
小月笑了。
“姐姐？”
小念用力点头。
“对！姐姐！”
客厅里，所有人都回来了。
围坐在一起。
小念和小月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阿念、阿想、阿望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新来的妹妹。
苏云靠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得很开心。
苏念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林清雪靠在苏航肩上。
夏晚晴和姜若离在厨房里忙活，说要给大家做顿好吃的。
阿零、017、018坐在角落里，但嘴角也挂着笑。
苏航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但今晚，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小月忽然跑过来，拉着苏航的手。
“哥哥。”
苏航低头看着她。
“嗯？”
小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救我。”
苏航笑了，揉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人了。”
小月点点头。
她回头，看着小念。
小念冲她挥手。
她笑了。
那笑容，和小念一模一样。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很暖。
很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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