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小念蜷缩在他旁边，睡得很香。小月躺在另一张沙发上，苏云守在旁边，也是一副睡着的样子。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笑着。然后，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轻轻坐起来，没有惊醒小念。
客厅里很安静。
其他人也七倒八歪地睡着——夏晚晴靠在厨房门口，姜若离趴在餐桌上，林清雪靠在另一张沙发上，阿零、017、018挤在角落里，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家伙抱在一起。
苏念靠在窗边，闭着眼睛，但苏航知道她没睡。
“醒了？”她睁开眼。
苏航点头。
苏念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出去走走？”
两人走出别墅，站在门前的草地上。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江水的潮湿和青草的香味。远处的江面上，薄雾正在散去，太阳从云层里露出半个脸。
“小月怎么样了？”苏航问。
苏念看了他一眼。
“很好。就是受了惊吓，需要时间恢复。”
苏航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忽然开口。
“命运死了。”
苏航的心一紧。
他知道。
昨晚，命运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苏念看着他，“‘一百三十七年，够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苏航想了想。
“可能是……终于解脱了。”
苏念沉默。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
“也许吧。”
两人站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身后，门开了。
小念跑出来。
“哥哥！姐姐！”
她扑进苏航怀里。
苏航接住她。
“怎么醒了？”
小念揉揉眼睛。
“做噩梦了。”
“什么梦？”
小念想了想。
“梦见那个坏老头又活了。”
苏航心里一紧。
陈默死了。
但他说的话，还在苏航脑子里盘旋。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是谁？
还有谁？
他低头看着小念。
“不怕。哥哥在。”
小念点点头，又靠在他怀里。
吃过早饭，姜若离把所有人召集到客厅。
“有新情况。”
她的表情很严肃。
墙上的投影仪亮起，出现一份文件。
“昨晚我连夜查了陈默的资料。发现一件事——”
她放大了文件中的某一行。
“陈默不是四号理事。他是二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晚晴皱眉。
“什么意思？王后不是二号吗？”
姜若离摇头。
“王后是假的。真正的二号，一直是陈默。”
她指着文件上的一个标记。
“这个符号，是理事会的核心标志。陈默身上有这个标记。王后身上没有。”
苏航的脑子飞快运转。
陈默是二号。
那王后是谁？
“还有，”姜若离继续说，“理事会一共七个人。主教是一号，陈默是二号。三号战车，四号隐士，五号命运，六号死神，七号卡尔。”
她顿了顿。
“但命运死了，死神走了，卡尔死了，主教死了，陈默死了。战车和隐士虽然也被死神杀了，但他们只是替身。”
苏航心里一沉。
“所以真正的理事，还有几个？”
姜若离看着他。
“三个。”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三个。
还有三个没露面的理事。
“他们是谁？”林清雪问。
姜若离摇头。
“不知道。没有任何记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放大了文件上的另一行字。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
苏航盯着那行字。
【理事会最终决议：等待“源”完全成熟。届时，全体出动，一次性收割。】
收割。
这个词刺痛了他的眼睛。
“什么时候叫‘完全成熟’？”他问。
姜若离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根据这份文件，他们认为‘源’完全成熟的标准是——体内世界诞生完整的意识，并且能与宿主分离。”
苏航的瞳孔猛然收缩。
完整的意识。
能与宿主分离。
小念。
他们等的是小念。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念。
小念正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哥哥，怎么了？”
苏航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晚上，苏航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份文件上的字。
收割。
完全成熟。
小念。
门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爬上他的床。
小念。
“哥哥，睡不着。”
苏航侧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
小念想了想。
“怕。”
“怕什么？”
小念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怕和哥哥分开。”
苏航心里一紧。
“不会的。”
小念摇摇头。
“那个文件，我看到了。”
苏航愣住了。
“你……”
小念点头。
“姐姐放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拉着他的手。
“哥哥，如果他们来抓我，你就跑。”
苏航摇头。
“不行。”
小念认真地看着他。
“哥哥，我很厉害的。我能保护自己。”
苏航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小念一模一样。
清澈，坚定。
让人无法拒绝。
但他还是摇头。
“不行。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任何人抓走你。”
小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然后她钻进他怀里。
“哥哥。”
“嗯？”
“我最喜欢哥哥了。”
苏航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哥哥也最喜欢小念。”
小念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苏航看着她的脸，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不管谁来。
不管来多少。
他都会保护她。
一个都不会少。
第二天，苏航做了个决定。
“从今天起，所有人开始集训。”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
林清雪，夏晚晴，姜若离，苏念，苏云，阿零，017，018，还有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的。
“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他们来不来，我们都要准备好。”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
明白。
集训开始了。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跑步，体能训练。上午，能量控制训练。下午，实战对练。晚上，战术讨论。
苏航把自己的能量分给每一个人。
金色的光芒在每个人体内流动，强化着他们的体质，提升着他们的能力。
林清雪的箭术越来越准，已经能在百米外射中一枚硬币。
夏晚晴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得只剩残影。
姜若离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她的战术头脑成了最大的财富。每一场演练，她都能找到敌人的破绽。
苏念和苏云的能量越来越强，两人配合起来，威力翻倍。
阿零、017、018三人的默契越来越好，像一个人一样。
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的，也在慢慢变强。
小念和小月每天跟着一起训练，虽然年纪小，但进步最快。
她们体内流着苏航的血脉，天生就是战士。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三个月到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姜若离开口。
“三个月了。他们没有来。”
苏航点头。
“但他们会来的。”
他看着窗外。
夜空中，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知道，那光芒背后，藏着黑暗。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他开口，“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看着这些人。
三个月的训练，让她们脱胎换骨。
每一个人，都成了真正的战士。
“明天，”他说，“我们去找他们。”
林清雪看着他。
“去哪儿找？”
苏航笑了。
“让他们来找我们。”
他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源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晚晴皱眉。
“你这是……”
苏航点头。
“引蛇出洞。”
他看着窗外。
“既然他们想等，那就让他们等不了。”
小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哥哥，我跟你一起。”
苏航低头看着她。
“好。”
小念笑了。
小月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我也去！”
苏航看着她。
“你也去。”
阿念、阿想、阿望也挤过来。
“我们也去！”
苏航看着她们，笑了。
“都去。”
他抬起头，看着其他人。
“这一次，我们一起。”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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