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还在沉睡。
但网络已经炸了。
一条视频在十分钟内传遍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
视频里，苏航站在别墅楼顶，身后是初升的朝阳。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是‘源’。深渊理事会的，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在这儿。三天后，江城大厦顶层。我等你。”
视频的最后，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评论区的数字疯狂跳动。
“这是什么？特效？”
“不是特效！我玩《神墟》的，这能量是真的！”
“卧槽，世界要变天了……”
“他疯了？这样暴露自己？”
“三天后江城大厦？我要去看！”
…………
别墅客厅里，所有人盯着墙上的投影。
姜若离刷新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播放量破亿了。全球热搜第一。”
夏晚晴看着苏航。
“你确定这样能行？”
苏航点头。
“他们等的是‘完全成熟’。现在小念已经成熟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
“与其让他们暗地里动手，不如把他们引出来。”
林清雪走到他身边。
“如果来的不止三个呢？”
苏航看着她。
“那就一起收拾。”
小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哥哥，我准备好了。”
苏航低头看着她。
三个月过去，小念长高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若隐若现，比三个月前强了十倍不止。
她已经完全成熟了。
苏航能感觉到，小念现在的实力，不亚于任何一个理事。
甚至更强。
“怕吗？”他问。
小念摇头。
“不怕。有哥哥在。”
小月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我也不怕！”
苏航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其他人。
“三天后，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明白。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暗流涌动。
姜若离的监控系统捕捉到大量异常信号。
“有十三批人入境。”她盯着屏幕，“身份都很可疑。”
苏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江城大厦。
“让他们来。”
第三天，清晨。
别墅里所有人整装待发。
苏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这三个月，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在这里，他找到了姐姐。
在这里，他有了家人。
在这里，他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了“源”。
“走。”
十三个人，三辆车。
驶向江城大厦。
江城大厦，六十八层。
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这一次，苏航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着十二个人。
林清雪，长弓在手。
夏晚晴，军刀出鞘。
姜若离，手持战术平板。
苏念，周身金光环绕。
苏云，脸色红润了许多，能量比三个月前更强。
阿零，017，018，三人并肩而立。
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女孩站在后排，眼神坚定。
小念和小月，站在苏航身边，手拉着手。
十三个人。
电梯门打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第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女人，妖艳妩媚，红唇似火。
第三个，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苏航知道，这三个，才是真正的理事。
三号，战车。
五号，命运——真正的命运。
六号，死神——真正的死神。
假的死神已经走了。
真的来了。
“你好，源。”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航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笑了。
“我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以叫我……创始人。”
苏航心里一紧。
创始人？
深渊的创始人？
“你不是主教？”
老人摇头。
“主教？他只是我的学生。第一个学生。”
他走近一步。
“你知道这个组织是怎么来的吗？”
苏航没有说话。
老人自顾自地说下去。
“一百八十年前，我发现了能量的存在。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的学者。我以为，这股能量可以造福人类。”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能量不是用来造福的。能量是用来统治的。”
他看着苏航。
“你体内的世界，是世界上最大的能量源。只要得到它，我就能统治这个世界。”
苏航冷笑。
“就凭你？”
老人笑了。
“就凭我。”
他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压向苏航。
苏航的金色屏障瞬间撑开。
两股力量相撞，空气都在震颤。
林清雪一箭射向老人。
箭矢飞到一半，停住了。
妖艳的女人抬手，轻轻捏住了那支箭。
“小妹妹，别急。”她笑了，“还没轮到你。”
她把箭折断，扔在地上。
夏晚晴冲上去。
中年男人挡住了她。
“你的对手是我。”
他一拳砸向夏晚晴。
夏晚晴侧身躲开，军刀划过他的手臂。
但那个男人毫发无损。
他的皮肤，比钢铁还硬。
战车。
真正的战车。
阿零、017、018同时扑向妖艳女人。
女人笑了。
她抬手，三张塔罗牌飞出，定住了三人。
“复制品？也配和我打？”
苏念冲上去，金色光芒轰向女人。
女人脸色微变。
“哦？有点意思。”
她收回塔罗牌，挡住苏念的攻击。
苏云也冲上去，和她联手。
两个打一个。
勉强打成平手。
小念忽然松开苏航的手。
她走到老人面前。
“老爷爷，你太坏了。”
老人低头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就是那个成熟的意识？”
小念点头。
“我叫小念。”
老人笑了。
“好名字。”
他伸手，抓向小念。
小念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小手，轻轻一拍。
“砰！”
老人的手被弹开。
他愣住了。
小念看着他，眼神清澈。
“你打不过我的。”
老人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只是个刚成熟的意识！”
小念歪着头。
“刚成熟，也是成熟呀。”
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
那光芒，比苏航的还要纯粹。
老人被金光笼罩，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
小念想了想。
“我是哥哥的妹妹。”
她回头，看着苏航。
“哥哥，这个人怎么办？”
苏航走过来，看着老人。
“你活了一百八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
苏航摇头。
“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
他抬手。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老人彻底笼罩。
老人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没有挣扎。
只是看着苏航，嘴角露出一丝笑。
“你……比你父亲强……”
他消失了。
妖艳女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她想跑。
但小念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阿姨，别走。”
女人抬手，塔罗牌飞出。
小念轻轻一吹。
塔罗牌化成灰烬。
女人的脸色惨白。
“不可能……”
小念看着她。
“你也是被创造出来的吧？”
女人愣住了。
小念的眼神很平静。
“我姐姐也是。但她比你幸福。”
她抬手。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女人。
女人没有挣扎。
她只是闭上眼睛，流下一滴泪。
“谢谢……”
她也消失了。
中年男人看到两个同伴都死了，转身就跑。
夏晚晴追上去。
但她追不上。
就在这时——
一道黑芒闪过。
中年男人停住了。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黑暗短剑。
死神站在他身后。
真正的死神。
他看着苏航。
“欠你的，还了。”
苏航看着他。
“你不是走了吗？”
死神沉默了一秒。
“你姐姐让我回来的。”
苏航愣住了。
苏云？
死神看向苏云。
苏云笑了。
“我说过，你是我弟弟。”
死神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门口，他停下。
“以后，有事叫我。”
他走进电梯，消失不见。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活着。
苏航看着小念。
小念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厉害吧？”
苏航笑了，揉揉她的头发。
“厉害。”
小月也跑过来。
“哥哥！我也很厉害！”
苏航抱起她。
“对，你也厉害。”
其他人围过来。
林清雪收起长弓。
夏晚晴收刀入鞘。
姜若离合上平板。
苏念和苏云站在一起，相视一笑。
阿零、017、018松了口气。
阿念、阿想、阿望三个小的跑过来，围在小念身边。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
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苏航看着她们。
十三个人。
一个都没少。
“走。”他说，“回家。”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68……65……60……
小念拉着他的手。
“哥哥，以后还有坏人吗？”
苏航想了想。
“不知道。”
小念点点头。
“有也不怕。我们一起打。”
苏航笑了。
“好。”
电梯门打开。
外面，阳光灿烂。
他们走进阳光。
身后，江城大厦的顶层，那个战斗过的地方，此刻一片安静。
但那些画面，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别墅门口，小念第一个冲进去。
“回家咯！”
小月跟着跑进去。
阿念、阿想、阿望也跑进去。
客厅里，夏晚晴已经开始准备晚饭。
姜若离打开电脑，继续她的情报工作。
林清雪擦着她的弓。
苏念和苏云坐在沙发上，说着悄悄话。
阿零、017、018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苏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小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哥哥，快来吃饭！”
苏航点头。
他走进去，坐在餐桌旁。
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小念给他夹了一块肉。
“哥哥吃！”
小月也给他夹了一块。
“哥哥也吃！”
阿念、阿想、阿望也纷纷夹菜。
很快，他的碗里又堆成了山。
他看着那座小山，笑了。
“你们这是喂猪吗？”
夏晚晴挑眉。
“猪有你吃得多？”
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笑声飘出窗外，飘向远方。
远处，江水流淌。
夕阳正在西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今晚，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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