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敌人出现。两周过去了，风平浪静。一个月过去了，连可疑的迹象都没有。
深渊理事会彻底消失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实验基地，一夜之间人去楼空。那些被改造的复制品，大部分失去了能量来源，变成了普通人。少数几个活下来的，四处逃亡，再也不敢露面。
姜若离的情报网每天都在监控全球的动态。
“没有异常。”她总是这么说。
苏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江水。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哥哥！”
小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江边玩吧！”
苏航低头看着她。
一个月过去，小念又长高了一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小月也跑过来。
“去嘛去嘛！”
阿念、阿想、阿望三个也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四个小女孩，四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航笑了。
“好。去。”
江边，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远处有轮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
小念拉着小月，在沙滩上跑来跑去。阿念、阿想、阿望跟在后面，五个小女孩笑成一团。
林清雪站在苏航身边，看着她们。
“真好啊。”
苏航点头。
“是啊。”
夏晚晴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晒太阳。姜若离坐在旁边，捧着平板电脑，还在工作。
“你能不能歇会儿？”夏晚晴斜眼看她。
姜若离头也不抬。
“万一有情况呢？”
“能有啥情况？理事会都死光了。”
姜若离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你懂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
夏晚晴翻了个白眼。
苏念和苏云并肩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水。
“以前想过这样的日子吗？”苏念问。
苏云摇头。
“没想过。能活着就不错了。”
苏念笑了。
“现在呢？”
苏云想了想。
“现在……想一直这样下去。”
阿零、017、018坐在沙滩上，安静地看着那群玩耍的孩子。她们还是不习惯太热闹的场合，但眼神里的警惕，已经少了很多。
太阳渐渐西斜。
小念跑过来，拉着苏航的手。
“哥哥，饿了！”
苏航抱起她。
“走，回家吃饭。”
一群人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暖。
晚饭后，苏航一个人走到阳台上。
他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脚步声响起。
林清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苏航沉默了一秒。
“在想，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林清雪看着他。
“你觉得还有敌人？”
苏航摇头。
“不知道。但总觉得……太顺利了。”
林清雪握住他的手。
“不管有没有敌人，我们都在一起。”
苏航转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谢谢你。”他说。
林清雪笑了。
“谢什么。”
两人站了很久。
直到小念跑出来。
“哥哥！姐姐！来吃水果！”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里，热闹得像集市。
小念和小月抢着吃西瓜，弄得满脸都是汁水。阿念、阿想、阿望在旁边笑成一团。夏晚晴和姜若离在斗嘴，谁也不让谁。苏念和苏云在整理相册，不时指着某张照片笑出声。阿零、017、018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但嘴角都挂着笑。
苏航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未来如何。
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
第二天，姜若离收到一条消息。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苏航问。
姜若离把平板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源”项目最终报告》。
发送者：匿名。
苏航往下翻。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数据。他的能量波动，他的成长轨迹，他身边每一个人的信息。
甚至有小念的数据。
“这是谁发的？”他问。
姜若离摇头。
“查不到。IP是虚拟的，经过十七层加密。”
苏航沉默。
这份报告的存在，意味着还有人潜伏在暗处。
而且，对他们了如指掌。
“还有一行字。”姜若离说。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报告完成。等待下一步指令。——观察者】
观察者。
一个新的代号。
苏航盯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还没有结束。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小念拉着他的手。
“哥哥，又有坏人？”
苏航点头。
“可能有。”
小念想了想。
“不怕。我们打他们。”
小月也点头。
“对！打他们！”
苏航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笑了。
“好。打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其他人。
“从现在起，恢复警戒。但不用太紧张。”
他顿了顿。
“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
明白。
晚上，苏航坐在窗前，看着夜空。
小念爬到他腿上。
“哥哥。”
“嗯？”
“那个观察者，很厉害吗？”
苏航想了想。
“不知道。”
小念点点头。
“那如果他来了，我保护你。”
苏航笑了。
“好。”
小念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苏航低头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管观察者是谁。
不管他有多强。
他都会保护好她。
保护好所有人。
一个都不会少。
夜很深了。
苏航抱着小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远处，江水静静流淌。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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