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离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一份详尽的清单摆在了苏航面前。
“全国范围内，符合条件的有三百七十二人。”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儿童占百分之六十三，成人百分之三十七。病症包括先天性失明、聋哑、脊髓损伤、器官衰竭等。”
苏航一页页翻看着那些资料。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行文字里，都藏着绝望和希望的交织。
“先从最严重的开始。”他说。
姜若离点头。
“第一个，江城儿童医院。一个七岁女孩，先天性失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倾家荡产也没治好。”
苏航看着那张照片。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容灿烂。
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神。
“走吧。”他站起来。
小念跑过来。
“哥哥去哪儿？”
苏航蹲下来，看着她。
“去帮一个小朋友。”
小念眼睛一亮。
“我也去！”
苏航想了想，点头。
“好。”
林清雪拿起弓。
“我陪你们。”
苏航摇头。
“不用。这次不是打架。”
林清雪看着他。
“万一……”
“没有万一。”苏航打断她，“这次，只是去帮人。”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有事随时叫我。”
苏航笑了。
“好。”
江城儿童医院，住院部三楼。
苏航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
病床上，那个小女孩安静地坐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轻轻摸着娃娃的脸。
床边坐着一对年轻夫妇，满脸疲惫。
那是她的父母。
苏航推门进去。
女孩的父母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是……”
苏航拿出姜若离准备的介绍信。
“我们是慈善机构的。听说你们需要帮助。”
父亲接过信，看了几秒。
眼眶红了。
“你……你能治好她？”
苏航点头。
“我试试。”
他走到病床边，蹲下来。
小女孩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
“你是谁？”
苏航轻声说。
“我是来帮你的。”
小女孩歪着头。
“帮我什么？”
苏航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眼睛上。
“帮你看见这个世界。”
金色的光芒缓缓渗入。
小女孩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的父母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小念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她感觉到了那股能量。
很暖。
很温柔。
和哥哥平时打架时完全不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苏航收回手。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可以睁眼了。”
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
而是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哥哥，又看着旁边哭泣的父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正好。
树叶在风中摇晃。
小鸟从天空飞过。
她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妈妈……我看到了……”
母亲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父亲站在旁边，泪流满面。
苏航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父亲说的。
能量，不是用来统治的。
是用来帮助的。
小念拉着他的手。
“哥哥，那个姐姐能看见了？”
苏航点头。
小念笑了。
“真好。”
她跑到病床边，看着那个小女孩。
“你好，我叫小念。”
小女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好，我叫小雨。”
两个小女孩，一个刚看见世界，一个刚认识世界。
她们握了握手。
笑了。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苏航抱着小念，走在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哥，那个小雨以后能一直看见吗？”
苏航点头。
“能。”
小念想了想。
“那她明天会看到什么？”
苏航笑了。
“很多。太阳，云，树，花，还有她妈妈做的早饭。”
小念点点头。
“真好。”
她靠在苏航怀里。
“哥哥，我们明天还去帮人吗？”
苏航低头看着她。
“你想去？”
小念用力点头。
“想去。帮人的时候，哥哥的颜色特别好看。”
苏航愣了一下。
“什么颜色？”
小念指着他的胸口。
“金色的。很亮很亮。”
苏航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
能量不是用来统治的。
是用来帮助的。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使命。
那天晚上，苏航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父亲站在一片光里。
他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小航，做得好。”
苏航想说什么，但父亲已经转身离去。
消失在光芒里。
他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周，苏航跑遍了整个江城。
七个孩子，五个成人。
先天性失明，聋哑，脊髓损伤，器官衰竭。
一个又一个，他用自己的能量，帮他们重获新生。
每一次，他都会带着小念。
小念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有时候，她会和那些孩子说说话。
有时候，她只是看着。
但她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第八天，姜若离找到他。
“出事了。”
苏航看着她。
“怎么了？”
姜若离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
【神秘人现身江城，治愈绝症患者引轰动】
下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苏航正抱着一个孩子走出医院。
虽然看不清脸，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认出来。
苏航沉默了。
“谁拍的？”
姜若离摇头。
“不知道。但这条新闻已经传疯了。评论区都在问这个人是谁。”
她顿了顿。
“你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
苏航看着那张照片。
很久。
然后他笑了。
“暴露就暴露吧。”
姜若离愣住了。
“你……”
苏航看着她。
“我帮人，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他转身，看着窗外。
“如果暴露了，那就让更多人知道。这样，需要帮助的人，才能找到我。”
姜若离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
苏航笑了。
“怎么？”
姜若离也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爸会为你骄傲的。”
苏航点头。
“嗯。会。”
那天晚上，别墅里热闹非凡。
小念拉着小月，给她讲这几天的事。
“那个小弟弟可好玩了，看见太阳的时候，一直笑一直笑……”
小月听得眼睛亮亮的。
“我也想去看。”
小念想了想。
“下次带你一起去。”
阿念、阿想、阿望也凑过来。
“我们也去！”
小念点头。
“都去！”
苏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孩子。
林清雪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累吗？”
苏航摇头。
“不累。”
林清雪笑了。
“骗人。”
苏航也笑了。
“有一点。”
林清雪握住他的手。
“休息几天吧。你帮了那么多人，也该帮帮自己了。”
苏航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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