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别墅门口围满了人。
苏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记者、病人、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来路不明的。”姜若离盯着监控屏幕，“保守估计，两百人以上。”
小念趴在他腿边，好奇地往外看。
“哥哥，他们来看你吗？”
苏航点头。
“嗯。”
小念想了想。
“那你要出去吗？”
苏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出去。”
林清雪拉住他。
“你确定？现在外面乱成那样。”
苏航看着她。
“他们需要帮助。我不能躲着。”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阳光刺眼。
人群瞬间沸腾。
“就是他！那个治愈者！”
“苏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能帮我女儿看看吗？她才五岁！”
“苏先生！苏先生！”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雨点。
苏航站在台阶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渐渐静下来。
他看着那些人。
有记者，有病人，有家属，有孩子。
每一双眼睛里，都有期待。
他开口。
“我可以帮你们。但不是今天。”
人群一阵骚动。
他继续说。
“今天，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一次性帮所有人。需要帮助的人，请登记，我会按顺序来。”
“第二，我不收钱。一分都不收。”
“第三——”
他顿了顿。
“别打扰我的家人。如果有人敢伤害她们，我不会客气。”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冷意。
人群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接着，更多人鼓掌。
苏航转身，走回屋里。
门关上。
小念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哥好帅！”
苏航笑了，抱起她。
“是吗？”
小念用力点头。
“嗯！那些人都在鼓掌！”
苏航摸摸她的头。
“走吧。回去吃饭。”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看到苏航进来，夏晚晴竖起大拇指。
“帅啊。一句话镇住几百人。”
姜若离在键盘上敲着。
“登记系统已经做好了。按你刚才说的，免费，排队。”
苏航点头。
林清雪走过来。
“接下来会很忙。”
苏航看着她。
“我知道。”
林清雪笑了。
“我陪你。”
苏航也笑了。
“好。”
登记的人比想象的多。
第一天，三百七十二人。
第二天，五百零三人。
第三天，七百二十一人。
全国各地的求助信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姜若离的团队从三个人扩到三十个人，还是忙不过来。
周隐主动加入，负责审核信息真伪。
林阿姨帮着接电话，一接就是一整天。
阿零、017、018负责安保，轮流守在门口。
小念和小月带着阿念她们，给每个人端茶倒水。
苏航每天从早忙到晚。
一个又一个。
一双又一双眼睛。
从空洞到明亮。
从绝望到希望。
第十五天，他治好了第一百个病人。
那是一个八岁男孩，先天性心脏病。
当他第一次能在院子里跑起来的时候，他的母亲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苏航扶起她。
“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女人拉着他的手。
“您救了我儿子。这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苏航摇头。
“不用报答。让他好好活着就行。”
女人看着他，眼泪止不住。
那天晚上，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那女人不肯走，说要在门口守着，报答恩人。
姜若离劝了半天，她才同意回去。
临走时，她留下一个布包。
里面是她亲手做的鞋垫，整整二十双。
每一双上，都绣着两个字——
【平安】
苏航看着那些鞋垫，沉默了很久。
林清雪走过来。
“怎么了？”
苏航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
“这样挺好。”
林清雪笑了。
“嗯。挺好。”
一个月后，苏航治好了第三百个病人。
那天傍晚，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小念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哥哥，累了吗？”
苏航低头看着她。
“有一点。”
小念想了想。
“那我给你唱歌。”
她轻轻唱起来。
还是那首童谣。
苏航听着，忽然笑了。
“小念。”
“嗯？”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小念歪着头。
“什么？”
苏航看着远方。
“我明白了爸爸那句话。”
小念眨眨眼。
“哪句？”
苏航轻轻说。
“能量不是用来统治的。是用来帮助的。”
他低头，看着小念。
“帮人的时候，我心里很安静。不像打架的时候，全是火。”
小念点点头。
“我知道。哥哥那时候的颜色，是金色的。”
苏航笑了。
“对。金色的。”
夜幕降临。
别墅里亮起灯光。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苏航看着这些人。
林清雪，夏晚晴，姜若离。
苏念，苏云，阿零，017，018。
周隐和他母亲。
小念，小月，阿念，阿想，阿望。
还有新来的几个——那些被他治好的人，自愿留下帮忙。
二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但很热闹。
很温暖。
小念举起碗。
“哥哥，我吃饱了！”
苏航看着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饭。
“骗人。吃完。”
小念撅嘴。
“吃不下了。”
小月举手。
“我帮她吃！”
苏航笑了。
“行。你们分着吃。”
两个小家伙开始分饭。
其他人笑着看着。
窗外，月光洒进来。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但今晚，很好。
那天深夜，苏航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帮我母亲。——周隐】
苏航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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